第62章 司音回來了？天君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密了。
先是把他手裡幾個要緊的職位調了人，說是“輪換”，換上去的全是天君自己的人。
接著又把天樞營的糧草削減了三成，理由是“北荒已平，無需重兵”。
今天早朝上，天君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誇他“年輕有為，堪當大任”，誇完就把他手下最後一個有實權的職位給了旁人。
明升暗降。
“殿下，”坐在下首的將領壓低聲音，“天君今日又調走了西境的巡防營，說是要換防，可新調來的那個統領，是天後娘娘娘家的人……”
夜華擡手，示意他不用說了。
“北荒那邊呢？”他問。
“墮神伏誅之後，北荒殘部已經散了。有幾個小部落遞了降表，天君讓禮部去接了，沒有經過殿下。”將領頓了頓，偷眼看他，“殿下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夜華翻過一頁公文，“他調人就讓他調，他換人就讓他換。現在不是爭的時候。”
將領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夜華也停住了。
書案上，那柄玉清崑崙扇忽然亮了。
清光從扇麵上溢出來，越來越亮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召喚它。扇身微微顫動，發出低低的嗡鳴聲，像是在回應什麼。
然後它猛地從架子上飛起來，劃出一道清光，穿窗而出，眨眼就消失在夜色裡。
夜華猛地站起來。
“殿下？”
夜華看著扇子消失的方向，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——
有人喚了它。
能喚動玉清崑崙扇的人，隻有一個。
“跟上來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剛才急了幾分，“快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經掠出了書房，玄色的衣袍在夜風裡翻飛，像一隻掠過低空的鷹。
將領們愣了一瞬，連忙跟上。
崑崙虛。
那光快得像閃電，眨眼就到了眼前，在她麵前停下來，懸在半空，微微顫著，像是在等她伸手。
她伸手握住扇柄。扇子在她掌心裡輕輕顫了一下，像是認得她，像是在說“你終於想起我了”。
扇麵上的清光慢慢收斂，符文也暗了下去，恢復了溫潤如玉的模樣。
白淺低頭看著手裡的扇子，看了好一會兒。然後把它收進袖中，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轉身往外走。
她走得慢，一邊走一邊回頭看。
正殿的門開著，裡麵暗暗的，什麼也看不清。她站了一會兒，轉過身，繼續往外走。腳步比剛才快了一些。
崑崙虛山門外，夜華幾人已經到達。
“殿下，這是崑崙虛。”跟上來的將領低聲說，“墨淵上神的道場，已經封山很久了。”
夜華站在山門前，看著那兩扇洞開的石門。風從裡麵吹出來，帶著一股清冷的氣息。很乾凈，很安靜，不像是有人的樣子。
“你們守在這裡。”他說，擡腳跨進了山門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宇間迴響。
桌麵上有被人擦過的痕跡，灰被抹去了一片，露出下麵石頭的本色。
他蹲下來，看著那片被擦過的痕跡。
有人來過。不久前。
他站起身，繼續往裡走。酒窖的門開著，裡麵很暗，什麼都看不清。後山的寒潭水麵上泛著月光，潭邊的石頭上靠著一根釣竿，竿子上的線被風吹得飄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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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往回走。
腳步比進來時快了幾分。
白淺從偏殿的側門出來，繞到了後山。
她本來是想走正門的，可走到正殿門口的時候，聽見了腳步聲。
她沒有多想，轉身就往回走。後山的路她熟，之前偷跑下山，走的都是這條路。繞過後山的寒潭，翻過一道矮牆，就是崑崙虛的後山。那裡有一條小路，直通山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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