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稱呼昨天上午，有個穿青袍的中年男人來送東西，鳳九讓她去廚房幫忙看著火。
等阿曦端著一碗燉好的銀耳羹回來，那人已經走了，桌上多了一疊蓋著北荒大印的文書。鳳九正在翻看，眉頭皺得很緊，看見阿曦進來，又把那些文書合上，笑著說“你來得正好，剛好我餓了”。
【北荒。天族和北荒剛打過仗，青丘的北荒緊挨著那邊，不可能不受影響。鳳九皺眉頭，要麼是北荒的軍費吃緊，要麼是那邊的族老在跟天族眉來眼去。】
阿曦把最後一頁書翻過去，合上，又拿起另一本，隨手翻到中間。
而此時，鳳九終於批完了最後一份文書，把筆一擱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然後歪著頭看阿曦，嘴裡還含著半塊糕點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阿曦，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鳳九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經地問：“你為什麼叫我小姨，卻叫東華帝君叫哥哥？”
阿曦眨眨眼。
鳳九繼續說，語氣裡帶著彆扭：“他比我大了十幾萬歲呢，你叫他哥哥，叫我小姨，這不是差了輩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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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掰著手指頭算，“你看啊，我叫他帝君，你叫我小姨，又叫他哥哥——那他豈不是比我小一輩？不對不對，是我比他小一輩？也不對……”
“鳳九小姨，你算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我就是好奇嘛！”鳳九理直氣壯地說，“你一個小孩子，怎麼叫人的輩分這麼亂？”
阿曦歪著頭想了想，用那種小孩特有的、理所當然的語氣說：“因為他長得好看呀。”
“東華帝君長得那麼好看，當然要叫哥哥。叫叔叔多老氣，他聽了會不高興的。”
鳳九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理由。
“那、那我呢？”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“我長得不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呀。”阿曦眨眨眼，一臉認真，“所以你是小姨，不是老姨。而且——你第一次來見我的時候，就說你和我母妃是好朋友。母妃的姐妹，不就是小姨嗎？而且不是小姨你自己對我說的嗎？”
鳳九撇了撇嘴。“哪知道你會喊帝君‘哥哥’嘛。”
“他是他，你是你嘛。”阿曦笑嘻嘻地打斷她，“鳳九小姨，你想這麼多做什麼？一個稱呼而已。”
鳳九被她堵得沒話說。
阿曦看著鳳九。她正把腳翹在桌子上，手上拿著半塊糕點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隻偷吃的鬆鼠。
【喊東華帝君哥哥，一是因為想撮合你和東華帝君啊！喊哥哥，正好把輩分拉平。二是，這種喊法，除了那些還活著的老怪物，應該沒人敢這麼喊了吧？九重天上上下下，誰見了他不恭恭敬敬喊一聲“帝君”？我不這麼喊，不就顯示出我的鶴立雞群了嗎，黑紅也是紅嘛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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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至於喊你小姨嘛！素素和白淺，其實在我看來就是兩個人。同一個身子，可精神不一樣。白淺是青丘女君，瀟灑恣意，天不怕地不怕；素素是個凡人，膽小，軟弱，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。可你鳳九，堂堂青丘帝姬，卻願意說她是你的好朋友。你是我的前輩，我敬你。】
阿曦走到鳳九旁邊，幫她分類歸檔新的一摞已經批完的文書，同時腦子裡卻開始復盤這三天在青丘的收穫。
她來青丘，明麵上是躲夜華的訓練、跟著鳳九玩，實際上是來踩點的。青丘的勢力格局，她在來之前就通過鳳九的閑聊和書上的記載有了個大緻的框架，但這幾天親眼所見、親耳所聞，才真正把那些紙上的名字和現實中的人對上號。
青丘的勢力，大緻分三塊。
第一塊是狐帝一脈。
白止帝君雖然名義上退位了，可他的影響力還在。
青丘四荒，東南西北，各有一個帝君鎮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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