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銅牌“刀。”夜華點了點頭。
他拿過扇子，先示範給阿離看。
輸入一絲神力，扇麵“唰”地展開，扇骨上浮現出一道道銀色的紋路，原本溫潤如玉的扇麵邊緣，隱約透出一層鋒利的寒光，像是月牙上鍍了一層霜。
阿離眼睛都看直了，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圓：“哇——”
夜華又輸了一絲神力，扇麵變形——扇骨向外延伸，收攏的扇麵被拉直、繃緊，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柄彎刀。刀刃薄如蟬翼，泛著清冷的光，刀身上還殘留著扇骨上那些銀色的紋路。
“哇——！”
阿離兩隻手不自覺地拍了一下。
夜華將彎刀輕輕一揮，空氣裡發出一聲極細的嗡鳴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切開了。
阿離拉著夜華的袖子。
“好厲害！阿姐要是知道了，肯定羨慕死了！我也要試試！”
夜華將扇子變回原形，遞給他。
阿離接過來，學著他的樣子，輸入一絲神力——扇麵“唰”地展開了，可扇骨上的紋路隻亮了一半就滅了，扇子在他手裡晃了晃，差點脫手。他又輸了一絲，扇麵倒是變了，可彎刀還沒成形就彈了回來，差點打到自己。
“哇哇哇——”他手忙腳亂地接住扇子，臉都紅了。
夜華握住他的手。“慢一點，別急。神力不要一次給太多，先把它送到扇骨裡，等紋路全部亮起來，再慢慢加。”
阿離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又試了一次。這次他學乖了，一絲一絲地輸入。扇骨上的銀紋一點一點亮起來，從扇柄蔓延到扇尾，最後整把扇子都在發光。他屏住呼吸，又輸了一絲——扇麵變形，彎刀成形。
“成了成了！”阿離差點跳起來。
白淺隱在暗處，目光落在那柄變形的扇子上，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袖中的扇子。
【以扇為形，以刀為骨。輸入神力可變彎刀，這不就是我的玉清崑崙嗎？天族這是仿了一把？不過，他們是如何得知功能的呢？不會是師尊吧——天君與師尊交好，或許是師尊在某次談話中提及的。天族人也是，看見什麼好東西都想變成自己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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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離又變了幾次，越來越熟練，最後握著刀柄，有模有樣地揮了幾下，刀鋒劃破空氣，發出“咻咻”的輕響。
“父君，我就要這個！”他收住刀，斬釘截鐵地說。
夜華看著他，沒有立刻點頭。“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？那邊還有幾件法器，也適合你。”
“不要。”阿離搖頭，把扇子抱在懷裡，像是怕被人搶走，“就要這個。”
夜華看了他片刻，又問了一遍：“確定了？”
“確定了！”阿離用力點頭。
夜華這才拉起阿離的手，用扇骨鋒利的邊緣在他食指上輕輕一劃——一滴血珠滲出來，落在扇麵上，迅速滲了進去，消失不見。
扇麵上的銀紋亮了一瞬，隨即暗下去，恢復成溫潤如玉的模樣。
阿離好奇地摸了摸扇麵，忽然感覺扇子在掌心裡輕輕顫了一下，像是什麼東西活過來了，認得了他的氣息。
“從今以後，它就是你的了。好好待它。”夜華溫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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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牽著阿離往樓梯口走了。阿離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，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，不時低頭看看懷裡的扇子，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白淺沒有動。她屏住呼吸，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，才從陰影裡閃身而出，跟在後麵。玉門無聲地滑開又合攏，她幾乎是貼著門掠出去的。
與此同時，青丘。
阿曦蹲在偏殿的角落裡，手裡捏著一根燃了一半的蠟燭，火苗舔著紙頁的邊緣，焦黑的捲曲慢慢蔓延。紙條上的字跡被火吞沒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失。
她看著那團火，麵無表情。火光照亮了她半張臉，另外半張隱在陰影裡，明暗交界。
“阿曦——你在這兒做什麼呢？”鳳九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，帶著幾分疑惑，“我怎麼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？”
阿曦沒有慌。她將最後一點紙角湊到火苗上，看著它徹底燒成灰燼，然後吹滅蠟燭，把灰燼攏了攏，用腳輕輕踩散。
鳳九已經走過來了，鼻子還在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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