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前進隨著這聲如炸雷般的粗獷吼聲，一道墨色殘影從假山後躥了出來。落地時，那沉重的玄鐵寬劍在青石闆上砸出一聲悶響。
來人一張臉生得極美，“春花之色，曉月之姿”不外如是，偏生一開口卻滿是江湖草莽氣。他一邊罵罵咧咧，一邊拿那雙漂亮的眼睛斜睨著鳳九，自顧自地擋在姬蘅身前，護短之意溢於言表。
鳳九看著這張俊俏得過分的臉，心緒微動：
百年前，就是這個“小燕壯士”把帝君困進了十惡蓮花境，才有了後來她變成獨尾紅狐的一遭。不過此刻的燕池悟顯然不認識她，隻拿她當個尋常的仙僚。
“這位便是魔族的青之魔君，燕池悟殿下吧？”
鳳九並未動怒，反而微微一笑。
“既然知道老子的名號，還不快走？”燕池悟一挑眉，“這九重天的人最是虛偽，成天正事不幹，盡給姬蘅找麻煩。老子告訴你，姬蘅剛歷練回來，累得很，沒空管你們那些丟貓丟狗的小事！”
“小燕，退下。”姬蘅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燕池悟那股子橫衝直撞的勁兒瞬間消了大半，他摸了摸鼻子，嘴裡還小聲咕噥著：“我這不是怕這些天族的人又來套路你嘛……”
姬蘅越過燕池悟，目光落在鳳九身上，帶著一種探究。
“傳聞中，你是青丘最受寵的小帝姬，也是與帝君有過一段淵源的人。你今日不尋帝君，卻來尋我，倒是稀奇。”
鳳九能聽出她話裡的好奇，甚至還有一分極淡的、關於“帝君”的微妙氛圍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神色肅然：
“阿曦丟了，劫人的是翼族玄女。我並非為一己私利求殿下，而是為了魔族的安穩。”
“笑話！”燕池悟大笑一聲，“翼族劫了你們天族的公主，跟我們魔族有什麼關係？老子巴不得看那冰塊臉……啊不，看天君老兒跳腳呢！”
“若是阿曦死在大紫明宮，便大有關係了。”
鳳九直視姬蘅的眼睛，“姬蘅殿下，你這些年在外歷練，走遍八荒，想必比誰都清楚如今的局勢。玄女敢動阿曦，賭的就是天君會息事寧人。可一旦事態失控，天族為了聲威不得不戰，戰火燒起來，夾在天、翼兩族旁邊的魔族領地，真的能獨善其身嗎？”
姬蘅的神情終於凝重了起來，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鳳九見狀，拋出了最核心的利益：
“此去救人，不是以天族的名義，而是以你姬蘅個人的名義。你若能悄無聲息地帶回阿曦，便是親手掐滅了一場可能席捲八荒的戰亂。這救世的功德、天族的歉疚，以及青丘的這份天大的人情，都是給魔族長公主姬蘅的。你要讓四海八荒看到，魔族不再是那個隻能依附太晨宮尋求庇護的種族，你姬蘅，亦不再是東華帝君羽翼下的弱女子。”
這一番話，精準地擊中了姬蘅這些年磨礪出的自尊與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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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子聽明白了。”燕池悟突然插話，他雖然憨，卻不傻，“你是想讓姬蘅去掙個大名聲，順便讓那些看不起魔族的傢夥閉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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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。”鳳九看向燕池悟，“小燕壯士，大紫明宮機關重重，玄女陰毒，若無你那把橫掃千軍的寬劍開路，恐怕要費不少周折。你總不放心讓姬蘅殿下一人孤身犯險吧？”
燕池悟眼睛一亮，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：“這話老子愛聽！誰敢動姬蘅，老子就把他的鳥窩給捅穿了！再說了，救了那小丫頭，以後老子在冰塊臉麵前也能挺直腰桿說話了，這買賣不虧！”
姬蘅看著眼前這一唱一隨的兩人，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。
“好。”
鳳九心頭大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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