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刺殺
謝雨臣動了，沒有後退，反而向前踏了一步
那一步踩在了領頭那人的攻擊路線上，恰好卡在他出刀的瞬間，領頭人的刀從解雨臣的耳邊擦過去，差了不到兩厘米
解雨臣的右手擡起來，扣住了領頭人的手腕，向外一翻——
哢嚓
骨裂的聲音
領頭人的短刀脫手，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，解雨臣左手接住，反手一劃，逼退了從右側攻來的第二個人
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
甄清吹了一聲口哨
漂亮
不是一般的漂亮，解雨臣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，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，精準得像手術刀
他的身體柔韌性極好，這大概和他從小練功有關，但他不僅僅是柔，他的爆發力也很強，剛才那一下反手扣腕的力道，絕對不是練戲練出來的
是真正在生死之間磨出來的
六個人很快被解雨臣放倒了三個
不是殺了，是放倒，他下手很有分寸，斷手的斷手，斷腿的斷腿，都沒有緻命
隻有領頭那個人被他多賞了一下，膝蓋骨碎了，趴在地上動不了
剩下的三個人見勢不妙，轉身就跑
謝雨臣沒有追
他站在石榴樹下，手裡的短刀滴著血——不是他的血，是別人的，他的白色練功服上濺了幾滴血跡，像雪地裡落了幾朵紅梅
看著跑掉的那三個人，微微皺了皺眉
然後他蹲下來，抓住領頭人的頭髮，把他的臉擡起來
“誰讓你們來的？”他重複了剛才的問題
領頭人咬著牙，沒說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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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雨臣沒有說話，隻是把短刀抵在了他的手指上，慢慢往下壓
刀尖刺破了皮膚，血珠滲出來，領頭人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
隻一下，隨後鬆開手，站起身來，把短刀隨手扔在地上
“擡走”他對著門外說了一聲
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幾個人，是謝家的人，準確來說是謝雨辰的心腹
他們沉默地走進來，把地上的三個人擡了出去，連血跡都擦乾淨了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
當然，跑了的三個人也被抓了回來
謝雨臣低頭看了看自己練功服上的血漬，嘆了口氣
他轉身走回後院，大概是去換衣服了
甄清沒有跟上去
她還站在影壁旁邊，看著地上那一小灘沒有被完全擦乾淨的血跡，若有所思
從始至終甄清一這是個看客
謝雨臣很強
但他太累了
剛才那場打鬥，他的動作精準、乾淨、漂亮，但在那些精準和乾淨下麵，她看到了一種東西——熟練
不是普通的熟練，是那種被打斷過無數次骨頭、在死亡邊緣走過無數次之後才有的熟練
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刻進了骨髓裡，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判斷，身體自己就會做出反應
而這種熟練，是用血和傷疤換來的
甄清深吸一口氣——雖然她不需要呼吸
她擡起頭，看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，忽然說了一句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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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道，你在看嗎？”
沒有回應
天道說過不會插手她的行動，但它一定在看
它不可能不看，它比任何人都關心這個世界會不會崩
“我跟你說”甄清的聲音很輕，但很認真
“你這幾個主角團的人，確實是好苗子
黑瞎子那個女鬼欠收拾，謝雨臣這個人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“他缺的不是身手，不是腦子，不是家世。他缺的是一個能讓他歇一口氣的人”
甄清嘆了一口氣，隨後語氣一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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