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懵
張麒麟的動作頓住了
他的左手已經探出，發丘指的指尖距離無三省的後背不到十厘米。準備踹人的動作被這四聲巴掌聲打斷了
張麒麟轉過頭，目光掃過四個人的臉
他們的臉上，四個清晰的、發紅的巴掌印正在浮現
那巴掌印不大，比張麒麟的手小得多，手指修長纖細，看起來應該是一個女人的手
張麒麟的目光微頓
但他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，屍蟞王還在水裡，鈴鐺還在響，雖然四個人已經清醒了，但鈴聲還在繼續，再不處理，他們很快會再次陷入迷障
張麒麟收回目光，轉身麵對水麵
屍蟞王已經浮到了水麵附近，暗紅色的甲殼在黑暗中泛著幽光
發丘指探入水中，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
那兩根手指精準地插入了屍蟞王甲殼的縫隙中，在它柔軟的腹部找到了中樞神經的位置
指尖一夾，一抽——屍蟞王的六條腿瞬間僵硬，複眼裡的綠光熄滅，整個身體像被拔了電源一樣癱軟下來
張麒麟把屍蟞王從水裡提出來，右手從它尾部摘下那隻青銅鈴鐺
鈴鐺在他手裡晃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悶響，然後徹底安靜了
整個過程，乾淨利落，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
船上安靜了下來
鈴鐺不響了，屍蟞王死了，洞裡的空氣重新變得濕冷而沉默
船工早就看不見了，小船靜靜地漂在水麵上，隨著暗流微微晃動
無邪還捂著臉
他終於徹底清醒了，但清醒帶來的不是安全感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困惑和恐懼，他轉過頭，看向吳三省，發現吳三省也捂著臉
他又看向潘子和大奎，發現他們的臉上也都有巴掌印
四個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匯，每個人臉上都頂著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，那畫麵說不上是滑稽還是詭異
“三叔……”無邪開口了，聲音有些發飄，“你臉上那個……”
“你臉上也有”無三省的聲音很沉，摸了摸臉上的掌印
無邪摸了摸自己的左臉，火辣辣的觸感讓他齜了一下牙
“誰打的？”大奎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，“這裡……這裡除了我們幾個，還有別人嗎？”
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，扔進了每個人心裡那口幽深的井裡
誰打的？
他們四個人同時被鈴聲迷住了，同時失去了意識。然後同時被巴掌打醒
那個巴掌的力道不輕不重——說它不重，是因為沒有把牙齒打掉；說它不輕，是因為到現在還在疼，而且巴掌印清晰得像是用印泥蓋上去的
不可能是他們四個人中的任何一個打的，他們當時都處在迷障狀態，連自己的手在哪裡都不知道，更不可能去打別人
不可能是張麒麟打的，張麒麟的手比這個巴掌印大得多，而且他的手指修長有力，指節分明，和這個巴掌印的形狀完全對不上
再說了，張麒麟如果要叫醒他們，有的是辦法——，按照他的性子，把人踹下水就是他的方案，他沒必要扇巴掌
那還能是誰？
這條船上，除了他們五個人，還有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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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工？船工剛才趁機逃跑的時候沒跑走，已經躺闆闆了
水裡的東西？水裡的東西要打也是從水下打上來，不會從正麵扇臉
洞裡的鬼？
無邪的脖子後麵冒出一層冷汗。他下意識地往張麒麟的方向靠了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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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子是最冷靜的一個。他從腰間的包裡掏出一個小手電筒，打開，對著自己臉上的巴掌印照了照，又對著吳邪臉上的照了照，反覆看了幾遍，眉頭越皺越緊
“這個巴掌印偏小，”潘子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說一件不能大聲講的事情，“手指修長，看起來應該是個女子的手。”
女子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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