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：猜測
張麒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
黑瞎子那邊忽然笑了，不是那種幸災樂禍的笑，而是一種“這個世界果然比我想象的還有意思”的笑
“你臉上現在是不是也有個巴掌印？”黑瞎子這句話問的就有點明知故問了
張麒麟依然沒有回答
黑瞎子笑得更歡了，但笑聲很快收了回去，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——啞巴萬年一遇的主動給他打電話，不是為了讓他笑的
啞巴是那種天塌下來都不會主動聯繫別人的人，他既然打了這個電話，說明這件事讓他很在意
“除了打你們，還幹了什麼？”黑瞎子的語氣正經了起來
張麒麟把積屍洞裡的事用最簡短的話簡單說了一遍
他說得很簡略，像是在念一份沒有感情的報告
但黑瞎子聽得很認真，一個字都沒有漏掉
等張起靈說完，黑瞎子那邊沉默了很久
“你剛才說，你們五個人每人一巴掌？”黑瞎子終於開口了
“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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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醒你們的那一巴掌，和可能為了阻止你放血打的那一巴掌，是同一個東西？”
“嗯”
“也就是說，這個玩意兒先打了你們每人一巴掌，然後又幫你處理了那個女 靈？”黑瞎子的語氣變得古怪起來，“它這是在幫你們？”
張麒麟沒有回答，他在想這個問題
那個東西確實是幫了，他們如果沒有那四巴掌，無邪他們四個人現在還陷在迷障裡，就算他按照預想把人踹進水裡，然後把鈴鐺摘了，他們醒來之後在鈴鐺和水的刺激下也會頭疼欲裂，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
但是立馬被巴掌打醒，雖然臉疼，但腦子是清醒的，相對比下來後遺症隻要休息一下就好了
至於阻止他放血——如果他真的劃了手，現在他的左手掌心就會多一道新的傷口，需要好幾天才能癒合。而那東西的一巴掌，讓他免了這道傷
從結果來看，那東西確實在幫他們
但方式很奇怪
張麒麟的記憶中，他見過形形色色的“幫助”。有人用溫柔的方式幫，有人用嚴厲的方式幫，有人用沉默的方式幫，有人用金錢的方式幫。但從來沒有一個東西，用扇巴掌的方式幫人
這不合常理
黑瞎子那邊忽然冒出一句話，打斷了張起靈的思緒
“啞巴，我跟你說個事”
張麒麟等著
“還記得前幾天，四九城，我攤子那兒。”黑瞎子的聲音壓低了一些，像是在說什麼不能讓旁人聽到的秘密
“我背後那個東西，被人打了”
張起靈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
黑瞎子說“打得她縮在我後麵不敢出來，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
我當時右眼疼得要命，感覺眼珠子都要炸了，你也看到了”
張麒麟回想了一下。那天黑瞎子確實突然蹲在地上捂著眼睛，臉色白得像紙
“那個打我背後東西的東西，”黑瞎子一字一頓地說，“也看不見。也感知不到，也沒有任何痕跡，而且也可能是巴掌”
張麒麟也有同樣的猜測所以才打電話給黑瞎子的
兩個不同的地方——四九城和積屍洞
兩個不同的時間——幾天前和今天
兩個不同的目標——黑瞎子背後的女鬼和積屍洞裡的五個人加一個女靈
但方式高度相似：看不見，感知不到，打巴掌
“你背後的靈，”張麒麟開口了，“被打了幾巴掌？”
“我覺得很可能是三巴掌”黑瞎子說，“你那邊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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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巴掌，外加一腳。”
黑瞎子那邊又笑了，但這回的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在苦笑，又像是在感嘆
“五巴掌加一腳，”黑瞎子念叨了一句，“比我這邊的還多兩巴掌。看來你們那邊的人比我能惹事”
張麒麟沒有接這個話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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