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：相邀謝連環的右腿是在城西一條巷子裡斷的
他如今是無三省，所以去盤口處理事情，車是在巷子外停的，無家老宅和無三省如今的住宅都守著規矩，車不會停在家門口，而是有一定距離，剩下的路要自己走
天已經黑透了，巷子裡的路燈被甄清人為的弄壞了好幾盞，光線斷斷續續的，明一段暗一段
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，被甄清從背後一鐵棍砸在了右腿膝蓋下方三四寸的位置
同一根鐵棍，同一個力度，同一個位置，同一個聲音
謝連環的身體往前一栽，雙手撐在了巷子的牆壁上
好的一點是沒有直接跪下去，而是靠著牆壁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
一臉驚訝的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，膝蓋下方的小腿骨以一種不該存在的角度微微彎著，和無三省的左腿一模一樣，一左一右，對稱得像年畫上的門神
門神：你碰瓷呢
他的反應和無三省不一樣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忍耐，是看錶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，記下了時間
然後才從兜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，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
接的不是一般的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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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省，我的腿也斷了”
謝連環如今的聲音是平的，情緒已經緩過來了，但疼也是真的
無三省在電話那頭沉默了
“右腿，位置和你一樣，也是小腿”謝連環的聲音從平變成了微啞，不是疼的，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嗓子突然緊了一下，因為他知道這兩條腿意味著什麼
“二哥那裡我說，。應該等會就會過去”
無三省掛斷了電話，躺在床上，左腿打著石膏，白色的石膏在床頭燈的照射下反著刺目的光
他盯著天花闆看了幾秒，然後拿起手機撥了無二白的號碼
“二哥，連環的腿也斷了，右腿”無三省如今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在跟自己說話，因為他也意識到了他們兩個人的腿都斷了的後果
無二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“知道了”
無二白的車在一個小時後重新開回了無三省宅子的巷口，車子停穩之後，他在車裡坐了很久
路燈的燈泡已經發黑了，鎢絲在裡麵發出微弱的、暗紅色的光，忽明忽暗的，像一個在喘氣的人
臥室裡，謝連環靠在床頭上，無二白走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看手機，屏幕上是一張長白山的地圖
“二哥”
“連怎麼樣了？”無二白問。
“二哥，一模一樣啊，隻不過我和三省一個左腿一個右腿的”
無二白沒有接這句話
而是走到窗前，把窗簾拉開一條縫，看著窗外的院子
無二白不知道甄清現在在不在，但她肯定來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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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無三省的時候在這裡，打連環的時候在那裡，她在這座城市裡，在這棟宅子裡，在這間房間的某個角落
隻是他們看不到她
“二哥”謝連環的聲音從床頭的方向傳過來，有些沙啞，“你要不要試試跟她談談？”
無二白的手從窗簾上放下來，轉過身看著他“談什麼？”
“談她到底想要什麼”謝連環的手指在被子外麵輕輕叩了兩下，節奏很慢
“她打了我，打了三省，打了張鈤山，打了張大佛爺，甚至殺了汪家的人
之前沒談不代表現在談不了，我們可能她不會見，但二哥你或許可以試一試，她做出這些事來，說明對我們都是有了解的”
無二白沉默了很久，他走回書桌前坐下來，把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“怎麼談？到如今連現身都不願意，我們連她甚至在哪都不知道想談難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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