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：九叔：必須搖人！“小師弟！”
蘇洛身子一軟，朝前栽了下去。
九叔眼疾手快地將他接住，一把攬進懷裡。
蘇洛的頭靠在他肩上，九叔能感覺到他渾身都在微微發顫，呼吸急促而紊亂，這是法力透支到極限的徵兆。
九叔一隻手穩穩地托著他的背，另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了把脈，表情綳得死緊。
石少堅隨後趕到，手裡提著燈籠。
他還沒來得及對這片狼藉的戰場發表任何感想，就被蘇洛虛弱的狀態嚇得變了臉色。
“小師叔受傷了？讓我看看——”
“不是外傷，是法力透支。”
九叔緩緩吐出一口氣，那張鐵青的臉上總算恢復了一絲血色，“還好，經脈沒有受損，隻是耗得太狠了。
回去給他調一碗回氣湯加三枚安神符，養兩天就好。”
石少堅聞言也鬆了口氣，隨即瞪大了眼睛掃了一圈周圍的戰場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都是小師叔一個人打的？這這這……比我師傅都強了吧？”
蘇洛靠在九叔懷裡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：“師兄，鬼域破了。那老道被我劈出來的衝擊波炸傷，往深山裡跑了。”
“先別管這些了小師弟！”
九叔將他打橫抱起。石少堅在旁邊急得直搓手，九叔隻是穩穩地托著蘇洛的肩膀和膝彎，轉過身來麵向石少堅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走！先回義莊再說。”
石少堅提著燈籠在前麵照路，燈籠光在夜風中搖搖晃晃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那片狼藉的戰場，嘴裡喃喃著“我滴個乖乖”。
九叔抱著蘇洛走了一路，沒有再說話。但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懷裡的少年，腳步又穩又急。
九叔抱著蘇洛回到義莊時，秋生和文才已經領著任婷婷先一步趕了回來。
義莊的大門歪在一邊，院子裡滿是碎木料和散落的瓦片，停屍房的門連門框一起被撞飛，走廊上的石闆裂了好幾道縫。
正堂倒是還亮著燈——秋生把所有的油燈和蠟燭都點上了，把正堂照得通明。
任婷婷縮在太師椅上，裹著秋生的外衣，眼睛紅腫，手裡捧著一杯涼透了的茶卻一口都沒喝。
秋生和文才站在門口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愧疚還是餘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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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九叔抱著蘇洛大步走進院子，秋生和文才同時沖了出來。
“師父！小師叔他——”文才的話說到一半便卡在喉嚨裡。
九叔沒有停步，直接繞過兩人進了正堂，將蘇洛放在另一張太師椅上。
蘇洛的後背剛靠上椅背，身體裡那股被強壓下去的虛弱感便猛地反撲上來，神打之術解除後一直綳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，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下滑。九叔一把托住他的肩膀，將他重新扶正。
“秋生，去把我房裡的回氣湯藥包拿來，三碗水煎成一碗。文才，去取三張安神符，在廂房床頭燒了。”
九叔頭也不回地吩咐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少堅，你也去上藥。額頭上那道口子再不處理，明天腫起來眼睛都睜不開。”
石少堅靠在門框上，嘴唇動了動。
但九叔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，直接把蘇洛的另一條胳膊搭到自己肩上，扶著人往後院廂房走，一邊走一邊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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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，隻是法力透支，經脈沒有受損。”九叔一邊走一邊說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，“養兩天就好。”
石少堅聞言，總算鬆了口氣。
廂房裡，九叔將蘇洛扶到床上靠好，又在他背後墊了兩個枕頭。
油燈的火苗在燈盞裡輕輕跳動，映得蘇洛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幾分暖色。
九叔在床邊坐下，伸手搭上蘇洛的手腕，三根手指壓住寸關尺，閉眼凝神細細診了半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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