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眾人還在熱議那鬼時,
蘇源已回到屋內,翻閱《淵海功》。
『沉軀納淵,藏血如海;內開淵府,生生不竭……這功法有幾分意思。』
其後記述,竟需潛入深水幽淵之中修行,難怪難練。
然此功能於體內開闢「血府」,一座血府便能提升五成血氣,確是不凡。
蘇源依訣擺開架勢:雙腳大開,身子微微前傾含胸,雙肩下沉放鬆,雙臂自然垂於身側,五指微張、掌心朝下。
頭頸微低,不昂不歪,整個人像一頭巨鯨沉落深海。
【《淵海功》:1/500(第一層)】
此功共分五層,對應五府,五府俱成,血氣可增近三倍。
血氣乃修行根基,若能圓滿,對蘇源實力將是巨大提升。
突如其來的喧囂隻持續了一夜。
隨後大半月,蘇源再度回歸往日節奏。
隻是馬場活計略重了些。
蘇源從那些漆黑屋舍中走出,上交手中畫卷。
果然,還是有行雲武館的人以及安插在馬場的細作被生擒,蘇源被要求為其作畫和雕塑。
這些物件被單家大肆傳播,用以打壓行雲武館,季光會的聲望。
更關鍵的是,若有人撐不住酷刑,吐露重要信息,恐怕會牽連整個季城的反抗勢力。
蘇源心中也不免生出一絲無力。
他們的反抗,真會有結果嗎?
大靖朝廷,又真值得信任?
行雲武館的人接連被抓,城門看守反倒鬆懈了些。
柴念明日便要組織武院眾人,進行首次狩獵預演。
屆時或許是逃走良機。
可自己的朋友與家人皆在城中。
蘇源瞥了空曠的高台。
雲絮亦被帶入黑屋,但非為受刑,而是觀看對其同門的酷刑,迫其屈服。
蘇源自問,近日在她麵前所營造的細作形象,應能取得其信任。
唯恐她意誌崩潰,徹底放棄,供出一切。
不過他與單家如今已是不死不休。
自己和雲絮以及行雲武館都是單線聯繫,他們也都無實際證據。
且他如今抱緊了高眠大腿,屆時也能應付。
而蘇源唯一對不住便是眠姐了,她對自己那麼好,他卻難以回報。
他輕撫胸前的一個香囊。
這也是高眠在得知蘇源要出城後所贈,在野外既可驅蟲,亦有解毒清神之效。
『要是她知道我背地裡在反抗大涼,會是作何感想。』蘇源輕嘆一聲。
多想無益,他能做的,便是辦好眼前之事。
離開馬場,直至夜色降臨。
蘇源戴上麵具,與段鴻雁在一處酒樓會麵。
既已與其相認,蘇源也想從他們口中探聽些情報與資源。
不過依舊隻許他一人前來。
許多同門被捕,段鴻雁憔悴許多。
蘇源直接問他們日後打算及前線戰況。
「青鬼前輩,南方內亂即將平定,大靖軍隊不日便可北上,雖如今勢劣,但我堅信必能成功,我等需堅持,為國為家,為季城百姓,絕不能倒下。」段鴻雁紅著眼,將碗中的酒一口飲下。
蘇源默然點頭,將今日所得情報遞過。
段鴻雁接過,眼睛更紅了。
裡麵有些同門的近況,得知他們身受酷刑卻未鬆口,他心如刀絞。
「前輩,您當真不願我們對蘇家動手?」段鴻雁忽然發問。
這些日子蘇源畫作流出,眾人皆以為蘇源便是行刑之人,對其恨之入骨。
段鴻雁十分後悔當初放走蘇源,什麼活捉策反的念頭,如今想來簡直可笑。
蘇源此人,罪大惡極!
行雲武館眾人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。
蘇源下意識摸臉,卻隻觸到冰冷麵具,還是沙啞解釋:「莫去犯險,蘇源僅是記錄,施刑者乃杜衡風……」
杜衡風傷勢稍愈,便將滿腔恨意儘數傾瀉在行雲武館的囚徒身上,由他親自主持刑罰。
「杜衡風!」段鴻雁臉色發白,拳頭攥得咯吱作響。
蘇源不知他是否後悔放走他,仍道:「半月後,狼神祭動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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