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鏡子走廊幕布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。不是被撕開的，是自己裂開的——像一隻眼睛慢慢睜開。裂縫後麵，那條鏡子走廊靜靜地等待著，兩側無數麵鏡子裡的人影同時停止了嘴唇的翕動。
他們轉過頭。
看向裂縫。
看向觀眾席。
看向蘇糖。
彈幕：
“所有人影都在看同一個方向。”
“他們在看糖大佬。”
“為什麼隻看她？？？”
墨魚：【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完整“觀看”了第一幕回聲故事、卻沒有被帶走的人。對於這些被困在鏡子裡的回聲來說，她是這個副本裡最“特殊”的存在。她可能是他們唯一能被真正“看見”的機會。】
彈幕：
“壓力好大，被整個副本的回聲注視著。”
“糖大佬的表情：淡定。”
蘇糖的【真實之眼】在這一刻猛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她看到了。那條走廊的盡頭——鏡子的盡頭——站著一個人。不是灰白色的人影，不是鏡子裡的倒影。是一個真實的、有體溫的、穿著黑色製服的女人。
地麵聯絡員，GL-0723。
她站在走廊的最深處，朝蘇糖微微點頭。然後她轉身，消失在鏡子的反光中。
彈幕再次爆炸。
“那是誰？？？”
“走廊盡頭有個人！不是回聲！是真人！”
“穿著製服……天幕係統的製服？？？”
“天幕係統的工作人員怎麼會在詭域裡？？？”
“她朝糖大佬點頭了！她們認識！”
“所以糖大佬進這個副本，不是偶然？是天幕係統的安排？”
墨魚的分析彈幕隔了足足十五秒才出現，顯然他也在消化這個信息：【GL-0723，天幕係統地麵聯絡員的編號格式。她在副本內部，說明這個詭域與天幕係統之間存在某種尚未公開的聯繫。她看向糖的點頭，是確認。糖進入這個副本，極可能是天幕係統基於某種適配性評估的結果。】
彈幕：
“適配性評估？意思是糖大佬是被‘選中’的？”
“天幕係統在篩選什麼？”
“這個副本的水比想象中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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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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聯絡員怎麼會在副本裡？她不是天幕係統的工作人員嗎？詭域不是隻有挑戰者才能進入嗎？她為什麼會在幕布後麵？她是真實的，還是——蘇糖的思緒亂成一團。
而在穹頂的包廂裡，窗簾後麵的人影微微前傾。
渡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他的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一種極淡的、像是確認了什麼事情之後的瞭然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輕，輕得連包廂裡的塵埃都沒有驚動。
幕布的裂縫越來越大，從中間向兩側延伸，像一張被撕開的紙。裂縫後麵的鏡子走廊完全暴露在燈光下——一條窄長的、兩側布滿鏡麵的通道，向遠處無限延伸，看不到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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