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麵不改色，耳朵紅透阿飛第二個上台。他坐在舞台邊緣，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。
“我不會說話，我從小就不會。麵試的時候麵試官問我有什麼優點，我憋了半分鐘說了一句‘我能熬夜’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。
“但我喜歡音樂。我在手機上做了一個曲子，做了兩年，改了兩百多遍，從來沒給任何人聽過。”
他按下了播放鍵。
音樂從手機揚聲器裡流淌出來。旋律很簡單，幾個音符反覆地繞著，像一個人在原地打轉，想往前走又不敢。中間有一段突然拔高，像踮起腳尖去夠什麼東西，然後落了回來。曲子結束。
阿飛坐在舞台邊緣，沒有動。“我也不敢給任何人聽，包括現在。”
蘇糖看著他，表情依然平靜。但她的右手食指，在枕頭邊緣極輕極輕地打著拍子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剛好卡在旋律的節奏上，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。
天幕直播間裡，彈幕瞬間沸騰。
“她打了拍子！！！”
“糖大佬打了拍子！！！”
“那個旋律她隻聽了一遍！一遍就記住了節奏！”
墨魚：【不僅是記住了節奏。她打的拍子不是旋律的主節奏，是那段“突然拔高又落下”部分的切分音，那是整首曲子最難掌握的節奏型。她隻聽了一遍就精準地捕捉到了最核心的樂句，這種音樂感知力，已經超出了普通挑戰者的範疇。】
彈幕：
“一遍記住切分音……糖大佬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。”
“墨魚說得對，她打的不是主旋律，是最難的那段。”
蘇糖：‘這段旋律好耳熟，在哪聽過？想不起來。但耳熟，所以手指自己動了。完了，被人看到了嗎？應該沒有吧，手指動的幅度很小，在枕頭邊緣，被擋住了。安全。’
書蟲第三個上台。他沒有用麥克風，隻是站在舞台中央，對著穹頂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聽見了。”
就四個字，然後他走下舞台。
蘇糖看著他，目光平靜。
書蟲走過時，推了推眼鏡。蘇糖沒有看他，但她的站姿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——從正對舞台變成了側對舞台，恰好把書蟲納入了她的視野邊緣。
天幕直播間裡，分析黨再次出動。
“糖調整了站姿。”
“她把書蟲納入了視野，不是正眼看他，是用餘光。”
墨魚：【這是非常高階的團隊管理技巧。書蟲剛剛完成了一次極簡但極重的自我表達——“我聽見了”三個字是對前麵所有人的回應。這種表達之後，表達者通常會進入一種敏感狀態，需要被關注但又不想被直視。
糖用餘光將他納入視野，既不給他壓力，又讓他知道自己被看見了。這是頂級領導者才有的細膩。】
蘇糖的真實想法：書蟲站我側麵了，如果我不動，他會一直站在我的視野盲區裡。視野盲區裡有人，我會不安，所以我稍微側一下，不是為了看他，是為了讓他不在我背後。
葉一鳴第四個上台。他走到麥克風前麵，清了清嗓子，然後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葉一鳴，二十八，B級挑戰者，戰力榜第十左右，看狀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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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聽大佬多說幾個字，這是剛才寫的，但現在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舞台邊緣的蘇糖。
“我不想聽大佬說話了。我想大佬想說話的時候再說話，不想說就不說，一句話不說也行，我就跟著。她眨個眼我就知道該幹什麼。”
他拍了拍麥克風桿。“就這。”
蘇糖看著他，表情依然平靜，目光沉穩，嘴角沒有動，眉頭沒有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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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的耳朵紅了。
不是整隻耳朵，是耳尖。一點點的粉色，從耳廓的邊緣泛起來。
天幕直播間裡，彈幕徹底爆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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