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99 章 受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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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兒站在老佛爺身側，手裡捧著一盞茶，趁著老佛爺低頭的瞬間，飛快地衝小燕子和紫薇使了個眼色，那眼神裡寫著四個字：小心，別浪。
小燕子心領神會，垂下眼簾，和紫薇並肩跪下行禮，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遍：
“小燕子（紫薇）給老佛爺請安，老佛爺萬福金安。”
“你們可知錯。”
老佛爺的聲音不輕不重，卻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，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紫薇低著頭，聲音平穩而恭順：
“紫薇知錯。”
小燕子緊跟著開口，語速比平時慢了幾分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誠懇：
“小燕子知錯了。要打要罵都可以，您別氣，免得氣壞了身子。”
老佛爺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那弧度不大，卻像是冰麵上裂開了一道細縫。
她繃著臉，語氣還是硬邦邦的，但比方才鬆了幾分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她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放下，目光在兩個跪得端端正正的人身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。
沉默了幾息，她終於開了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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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兩個去暗房跪著。跪滿兩—……一個時辰再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
紫薇和小燕子齊聲應道，利落的起身，退後兩步，轉身跟著桂嬤嬤往暗房的方向走去。
暗房不大，沒有窗戶，隻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光。
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空氣裡彌漫著檀香和陳舊木料的氣味，陰涼涼的，像走進了一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。
小燕子跪在蒲團上，膝蓋倒是沒覺得疼，就是覺得四周有些陰森，像隨時會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什麼東西來。
她縮了縮脖子，小聲歎了口氣：“紫薇，是我連累你了。”
“哪有。”
紫薇跪在她旁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側過頭看著她，嘴角彎著一個溫柔的笑意：
“是我們一起決定的。要罰也是一起罰，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。”
小燕子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她老老實實地跪著，沒有偷奸耍滑，沒有左扭右扭，連膝蓋都沒有換一下。
她知道老佛爺罰她們跪暗房，不是為了折騰她們，是為了讓她們記住：有些規矩，不能破；有些邊界，不能越。
大約過了一刻鐘，暗房的門從外麵打開了。
桂嬤嬤站在門口，光線從她身後湧進來，刺得小燕子眯了眯眼。
“兩位公主，老佛爺請你們出去。”
紫薇和小燕子互相攙扶著站起身，膝蓋有些微微發麻，走路的時候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們跟著桂嬤嬤回到慈寧宮正殿，一進門就愣住了。
乾隆坐在老佛爺下首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臉上掛著“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來喝茶的”的表情。
皇後坐在另一側，手裡捧著茶盞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令妃坐在皇後下首，衝小燕子和紫薇微微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“你們沒事就好”的安慰。
一個不落，全來了。
小燕子心裡暖了一下，像被人往懷裡塞了一個熱乎乎的手爐。
“還愣著做什麼？”
乾隆放下茶盞，看了她們一眼，語氣不輕不重：
“還不謝謝老佛爺不和你們計較。”
小燕子拉著紫薇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得乾脆利落，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次：
“多謝老佛爺恩典！”
老佛爺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兒子、兒媳、妃子、孫女，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好笑：
“行了行了，不過是罰跪了一會兒，這麼多人興師動眾地來說情，弄得我像個惡人一樣。”
“老佛爺才不是惡人！”
小燕子抬起頭，語氣急切而真誠，那雙大眼睛裡沒有一絲討好的意味，乾乾淨淨的，像兩汪清澈見底的泉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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