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14 章 後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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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沒有解釋，因為沒辦法解釋：
“哥，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。你隻需要知道，我說的就是事實。如果你不信，可以去查。山東巡撫，方式舟。”
蕭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裡有審視，有懷疑，還有一種“如果我查出來你在騙我怎麼辦”的複雜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向後翻倒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他沒有說信，也沒有說不信。
他轉身走了，步子又大又快，像一陣風，刮過包間，刮過走廊，刮下樓梯，刮出會賓樓的大門。
小燕子坐在椅子上，沒有追。
爾康正端著茶盞喝茶，看見蕭劍麵色鐵青地從樓上下來，腳步匆匆地往外走，連招呼都沒打一個。
他放下茶盞，目光追著蕭劍的背影，直到他消失在門外，才轉向從樓梯上慢悠悠走下來的小燕子。
“小燕子，蕭劍急匆匆地去哪兒了？”爾康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小燕子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：“有大事要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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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櫃台前，雙手撐在台麵上，衝裡麵正在算賬的柳紅喊道，聲音清脆：
“柳紅，你家賬房先生跑咯！”
柳紅手裡的毛筆一頓，墨汁在賬本上暈開一團黑色的花。
她抬起頭，嘴巴張成了一個“O”形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
“什麼？！”
小燕子偷笑，繼續火上澆油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跑了。鬼知道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柳紅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，整個人癱在椅背上，哀嚎一聲：
“天呐，好不容易有人幫忙算賬了！”
她想到蕭劍一聲不吭就跑了，忍不住抱怨起來：
“蕭劍也太不負責任了！”
紫薇走到小燕子身邊，看著她嘴角那抹笑，總覺得那笑容底下藏著什麼東西。她壓低聲音，關切地問道：
“到底怎麼一回事？”
小燕子沒有瞞她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水：
“去找仇人報仇去了。”
爾康一聽“報仇”兩個字，臉色嚴肅起來，上前一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報仇？什麼仇？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“殺父之仇。”
小燕子說這四個字的時候，眼裡閃過一絲淩厲的光，寒芒一閃而過。
但很快，那光就被她收了回去，像刀被插回了鞘，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沒心沒肺的笑。
她聳聳肩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個笑話：
“他厲害得很——要不然怎麼敢一蕭一劍走江湖呢。”
“真的沒問題嗎？”
望玉辰握住小燕子的手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，眉頭微微蹙著，眼裡滿是擔憂。
小燕子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，那點不安被熨平了一些。她想了想，斟酌了一下措辭，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：
“應該沒問題。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，江湖上應該有不少朋友。”
她說得輕鬆，可心裡卻像有一塊石頭懸著，晃晃悠悠的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砸下來。
這個哥哥她還是很認可的，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，但可能是血緣的羈絆吧……
她沒有來的忽然心升後悔。
覺得自己衝動了。
那些話，應該慢慢說的，應該找個更好的時機，應該鋪墊一下，應該……她不該像倒豆子一樣，把所有的真相一口氣倒在他麵前。
萬一他去找方式舟的時候出了什麼事怎麼辦呢？
她的腦子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飛，嗡嗡嗡的，吵得她心煩意亂。
“小燕子說的也對。”
爾康想了想，讚同的點了點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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