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8 章 皇後咄咄逼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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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月的時間說過去就過去了，紫薇的腳傷已經完全好了。
小燕子在令妃的“精心調教”和禦膳房的“全力進補”下，不僅氣色紅潤了許多，連那些讓人頭疼的規矩，也勉強有了個樣子。
學規矩的時間，小燕子已經儘力了，但做出來就是不如紫薇雅致得體，這就很難評……
這日，兩人接到傳召，相伴前往養心殿。
養心殿正殿，氣氛莊重，乾隆坐在主位，皇後和令妃一左一右坐在兩側。
紫薇行禮如行雲流水，端莊優雅：
“紫薇給皇阿瑪請安，皇阿瑪吉祥，皇後娘娘吉祥，令妃娘娘吉祥。”
小燕子緊隨其後，像模像樣的行禮道：
“皇阿瑪萬福金安，皇後娘娘吉祥，令妃娘娘吉祥。”
宮裡的規矩哪個阿哥，格格學的不是標準標準在標準。
唯獨這小燕子行禮，規規矩矩卻又透著幾分笨拙可愛的樣子，與紫薇的行雲流水更是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“哈哈，小燕子，你這規矩……學得倒有幾分意思了。令妃，辛苦你了。”
小燕子有些窘迫的皺了皺鼻子：
“皇阿瑪，您這到底是笑我，還是在誇我啊。”
“自然是誇你，進步甚大。”乾隆忍著笑，抬手示意，“都坐下說話吧。”
紫薇和小燕子謝恩起身，在令妃下首的椅子上坐下。
乾隆神色稍斂，看向紫薇，語氣溫和卻帶著正式：
“今兒個叫你們來，是皇後對紫薇的身世，還有些細節想再問問。紫薇，問你什麼，你就答什麼，但說無妨。”
“是，皇阿瑪。”紫薇頷首，神色坦然。
“你娘有沒有和你說過，朕和她是怎麼認識的？”
“回皇阿瑪，我娘說，您是為了避雨，到我外公家小坐時，遇到了我娘，就改變了主意，住了下來。”
紫薇說到這兒，神色變得黯然：
“後來，您回了北京，曾答應我娘，三個月之內接我娘回北京團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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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確實如此。”
乾隆接口，眼中掠過深深的悵惘與歉疚，那段大明湖畔的往事，至今仍是他心底一處柔軟的遺憾。
皇後端坐著，目光銳利地看向紫薇，開口道：
“那你什麼時候從濟南出發，又是什麼時候抵達北京的？”
“回皇後娘娘，民女是去年八月從濟南出發，今年二月才到的北京。”紫薇對答如流。
皇後鳳目微眯，語氣帶著審視：
“這路上竟用了半年之久？況且……你到北京才短短幾個月，怎麼完全聽不出山東口音。”
紫薇不慌不忙，耐心恭敬的解釋：
“回娘娘，母親深知京城與濟南風土不同，自小便為民女延請了教授京城官話、禮儀乃至琴棋書畫的先生。
旅途耽擱，是因為民女體弱，在路上生了幾次病，所以隻能走走停停。”
令妃忍不住看向乾隆，眼裡滿是憐惜的歎息道：“真是用心良苦，思慮周全啊，皇上。”
乾隆心中那根名為“愧疚”的弦被重重撥動，看向紫薇的眼神愈發柔軟疼惜。
皇後卻並未被打動，她微微前傾身子，追問道：
“你娘臨終前，除了交給你那兩樣信物，可還有別的……更私密的囑咐？譬如，隻有你二人知曉的體己話？”
殿內靜了一瞬。紫薇抬起頭，目光盈盈望向乾隆，那眼神清澈卻仿佛承載了母親二十年的孤寂與期盼，她一字一句，輕聲複述：
“回皇後娘娘，我娘還交代過我一句，讓我見到皇阿瑪時，問問皇阿瑪：蒲草韌如絲，磐石是不是無轉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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