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0 章 淋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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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決完羅大貪官，一行人第二日便匆匆上路。
可天公不作美，走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，天空忽然暗了下來。
烏雲壓頂，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下來，轉眼間便成了瓢潑大雨。
更糟的是，馬車的輪子陷進了泥坑裡，任馬兒怎麼嘶鳴使勁，車輪隻是在泥漿裡打轉，紋絲不動。
“大家下車，幫忙推一把！”爾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大聲喊道。
望玉辰跳下馬，雨水早已澆透了他的衣衫，月白色的長衫緊緊貼在身上，他卻渾然不顧，彎腰頂住車尾，肩膀抵著木板，用力往前推。
小燕子看著雨幕中那個渾身濕透、卻還在奮力推車的身影，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抄起一把傘，不等紫薇反應過來，已經小跑過去。
“小燕子……”紫薇的聲音被雨聲吞沒。
小燕子踩著泥濘的路麵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望玉辰身邊，撐著傘，舉過他的頭頂。
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，半邊身子瞬間濕透，她卻渾然不覺，隻是努力把傘往他那邊傾。
望玉辰感覺到頭頂的雨忽然停了，驚訝地抬起頭。
看到小燕子淋濕了半邊身子、卻還舉著傘對自己笑的模樣，他的心猛地一顫，眉頭緊緊皺起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：
“你自己撐好！都淋濕了！”
“沒事，我們一起撐。”
小燕子衝他眨眨眼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我不需要！”
望玉辰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許多，甚至帶著幾分嚴厲，“你快回去，別淋雨了！”
“你別凶我。”小燕子鼓著腮幫子，委屈巴巴地看著他，“凶我的話，我可是要哭的。”
望玉辰喉頭一哽，看著她在雨中凍得發白卻還在逞強的小臉，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紅著眼眶，別過頭去，咬緊牙關，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推車上。
隻是推車的時候，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小燕子那邊傾了傾，希望離她近一點，她就不會因為傘的傾斜淋濕。
另一邊，永琪和爾泰也在推車。
雨水澆透了他們的衣衫，順著額發往下淌，模糊了視線。
兩人的眼睛都在冒火，不是因為淋雨，而是因為看到小燕子舉著傘、踮著腳尖、把大半個傘麵都傾向望玉辰的那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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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火，燒在胸口，燒得又悶又疼。
他們什麼也做不了。
不能衝過去把她拉回來，甚至沒有立場說一句“你別淋雨了”。
永琪攥緊車架，指節泛白，咬著牙猛地一推。
爾泰也是一樣，把所有憤怒和無力都壓進手掌裡，一下一下地往前推，動作越來越狠，仿佛隻要推得夠狠，就能把心裡那股酸澀推出去似的。
隨著馬兒一聲長長的嘶鳴，車輪終於從泥坑裡滾了出來。
“好了好了！上車！快上車！”爾康大聲招呼著。
大家七手八腳地爬上車。
小燕子最後一個上車，她選了最邊上的位置坐下，還刻意縮了縮身子，儘量離乾隆和紫薇遠一些：
“我坐邊上，別過了涼氣給你們。”
紫薇看著小燕子渾身濕透、卻還惦記著怕傳染別人的模樣，心疼得不行。
她看了看身旁，乾隆身上乾爽，自己身上也乾爽，都沒怎麼淋到雨。
紫薇心裡猛地一酸，紅了眼眶。
她忍不住想，小燕子跑下去給望玉辰打傘的時候，是不是就已經想好了要多帶幾把傘？
是不是早就把所有人都考慮進去了……
“衣服都濕透了。”
紫薇拿出乾爽的繡帕，輕輕擦拭小燕子臉上的雨水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心疼：
“到了落腳的地方，要好好泡個熱水澡，喝點薑湯，不然要生病的。”
“我沒事的。”小燕子咧著嘴，拍了拍胸口，“我身體好得很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她忽然皺了皺眉，看著紫薇的眼睛有些發直：“紫薇，你怎麼……在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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