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6 章 什麼意思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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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的心猛地一沉。
所有人圍在床前，沒有人肯離開。
紫薇坐在床沿，握著小燕子完好的手腕，眼淚無聲地流。
永琪站在床尾，雙手攥成拳頭，指節泛白。
爾泰靠在門框上，一言不發地盯著小燕子蒼白的臉，眼眶泛紅。
爾康站在紫薇身後，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上，無聲地給她支撐。
望玉辰站在最遠的地方，床榻的角落裡，靠近窗邊。
他不敢靠太近。
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抓住她的手，怕自己會失態，怕自己的情緒會影響到別人。
他隻能站在那裡，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竹子，沉默地承受著一切。
他看著小燕子的臉，看著她纏滿繃帶的手，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，心臟像是被人用手一點一點地攥緊，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她什麼時候能退熱？”
乾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沉沉的，壓得整個房間都透不過氣來。
胡太醫跪在地上，聲音發顫：
“臣不敢保證。公主本就有舊傷未愈，身子底子弱，這次雖然傷的是手，但失血過多。若是……若是明晚還不能退熱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不敢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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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意思？”乾隆的聲音驟然拔高，“你給朕說明白！”
胡太醫重重叩頭，額頭磕在地磚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：
“若是明晚公主還不退熱，恐有……性命之憂。”
“轟——”
紫薇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眼前一片空白，耳邊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，身體輕得像一片落葉，向後倒去。
“紫薇！”爾康一把抱住她，慌亂地查看她的臉色，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將她打橫抱起，急急地送到隔壁房間，大夫緊隨其後。
永琪和爾泰同時僵住了。
性命之憂。這四個字像一把刀，同時捅進了他們兩個人的胸口。
不是疼，是一種比疼更可怕的感覺空，像是心臟被剜走了，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，什麼也填不滿。
心裡隻有一念頭，隻要她活著，開心的活著……
他們站在那兒，誰也沒有說話，誰也說不出話。
望玉辰靠在牆角，眼神一點一點地失去了焦距。
他的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四個字，性命之憂，性命之憂，性命之憂。
他想起小燕子今天早上還衝他笑，眉眼彎彎地喊他“阿辰”。
那笑容那麼明亮，那麼鮮活，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和“性命之憂”這四個字連在一起？
他閉上眼睛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不能失去她。
他甚至不敢想“失去”這兩個字。
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，他的五臟六腑就像被人翻攪了一遍，疼得他彎下了腰。
“給朕用最好的藥。”
乾隆的聲音平靜得詭異，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刻的寧靜：
“小燕子不能有任何閃失！這是命令！”
“臣定竭儘所能。”胡太醫連連叩頭，聲音發緊：
“皇上，您和各位大人先回去休息吧。這裡有臣和幾個丫鬟守著，足夠了。”
乾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搖了搖頭：“朕不放心。”
福倫上前一步，低聲勸道：
“皇上，您先去歇著。公主若是醒來，看到您如此憔悴，該擔心了。”
乾隆擺了擺手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小燕子：“你們都下去吧。朕守在這兒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聲音低了下來：“朕是天子。朕在這兒，能庇護著她。”
這話說得太沉了，沉得沒有人敢再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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