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5 章 求娶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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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玉辰跪得端端正正，脊背挺直，像一棵不畏風雨的修竹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心底的話一句一句地說出來。
“自遇見還珠公主，臣方知何為‘既見君子，雲胡不喜’。她笑時，臣覺滿室生輝；她蹙眉時，臣便心神不寧。”
乾隆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臣不敢言‘一生一世’這般虛話。來日方長，變數太多，臣不敢拿虛無縹緲的承諾來搪塞聖聽。”
望玉辰的聲音穩穩的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：
“臣隻求皇上準臣，用往後數十年的晨昏相伴，去替您嗬護這顆掌上明珠。風雪她不必受，荊棘她不必踏，臣願為她築一座四季如春的城。”
他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卻更沉了：
“臣所求非榮華權勢，僅求一紙聖諭，許臣這份……珍重的資格。拳拳此心，天地可鑒。伏乞皇上成全。”
禦書房裡安靜了很久。
乾隆坐在龍椅上，看著跪在下麵的人。
他想起小燕子提起望玉辰時亮晶晶的眼睛。
想起她為了他又是撒嬌又是耍賴的樣子，想起她說“皇阿瑪，我喜歡他”時那種毫不遮掩的坦蕩。
他的女兒，他養了沒多久的女兒，他還沒稀罕夠的女兒，就要被人娶走了。
乾隆心裡湧上一股酸酸澀澀的滋味，像是一壇剛開封的老醋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望玉辰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朕要看到你的誠意和決心。”
乾隆終於開口，聲音不疾不徐：
“給你一年時間，做出政績。若朕滿意，便允你賜婚。”
望玉辰猛地抬起頭，眼裡迸發出不敢置信的光。
不是拒絕，是有機會。
“臣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臣叩謝皇上恩典！”
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頭，額頭磕在磚石上，悶悶地響。
起身時，他眼底是壓不住的欣喜和鄭重，像是在接過一道比狀元及第更重的聖旨。
“退下吧。”乾隆擺擺手，語氣淡淡的，但嘴角那絲弧度出賣了他。
望玉辰走出禦書房時，腳步是輕的，心卻是沉的。
皇上說得對，他如今的身份、如今的功績，確實配不上她。
她是一顆明珠，他不能空著手去接。
這一年，他要做出成績來。
不是給別人看，是給自己看，看自己有沒有資格，站在她身邊。
回到會賓樓的包間裡，小燕子看著沉默不語的他，掐了一下他的手臂，氣鼓鼓的問：
“你怎麼不說話？是不是不願意？”
“怎麼會。”望玉辰握住她的手，拇指輕輕擦過她掌心的疤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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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燕子，你等等我。等我做出成績，立刻求娶你。現在的我……”
他垂下眼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配不上你。”
小燕子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，十指扣緊，聲音不大，卻篤定得像刻在石頭上的字：
“阿辰，你不要妄自菲薄。在我眼裡，你就是最好的。我等你，好不好？”
望玉辰抬起眼，那雙一向溫柔如水的眸子裡，生出亮亮的光。
“不會太久的。”
他說，聲音輕輕的，像是在許一個比婚約更鄭重的承諾，“小燕子，不會太久的。”
小燕子笑著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敲門聲忽然響起，然後是紫薇溫溫柔柔的聲音：“小燕子，我們該回宮了。”
小燕子不舍地看了一眼望玉辰，忽然湊過去，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，聲音軟得像棉花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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