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2 章 緊繃的心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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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玉辰的府邸不大，但收拾得很雅致。
門前兩棵槐樹，枝葉繁茂，遮出一片濃蔭。
看門的老伯已經認識小燕子了，遠遠看見她就笑著迎上來：
“姑娘來了？大人在書房呢。”
小燕子點點頭，熟門熟路地穿過前廳，繞過影壁，走過一條種滿翠竹的小徑，停在書房門前。
她沒有敲門，輕輕推開了門。
書房裡很安靜。
望玉辰坐在書案後麵，一手撐著額頭，一手還握著筆，麵前攤著一本攤開的冊子，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他的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沉，像是隨時都要栽倒在桌上。
他的臉色很不好。
眼下烏青濃重，嘴唇有些乾裂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原本合身的長衫掛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。
桌角放著一碗已經涼透了的粥，旁邊是一碟沒有動過的鹹菜。
小燕子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。
她幾乎是跑過去的，一把捧起他的臉，迫使他抬起頭來。
“阿辰！”
望玉辰被她捧著臉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，然後慢慢聚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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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的臉近在咫尺，彎彎的眉，亮晶晶的眼，微微翹起的嘴角，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。
他怔怔地看著她，以為自己還在做夢。
“我是困糊塗了嗎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輕飄，像一根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蛛絲：
“還是……我夢到你了。”
小燕子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。
她捧著他的臉，拇指輕輕撫過他眼下的烏青，心疼得聲音都有些發抖：
“阿辰，你需要休息。你看你這小臉白的，都快趕上牆皮了。”
望玉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，才終於確定這不是夢。
他微微偏頭，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掌心裡，像一隻被主人撫摸的貓，輕輕地蹭了蹭。
那觸感溫熱而柔軟，帶著她特有的、讓人安心的氣息。
“小燕子，真的是你來了。”他閉了閉眼，聲音裡的疲憊藏都藏不住：
“我沒事，就是有些困頓。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“你多久沒好好睡了？”小燕子捧著他的臉不放，逼著他看自己。
望玉辰沒有回答，隻是彎了彎嘴角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那笑容裡有被她撞破的窘迫，也有見到她的歡喜。
小燕子不由分說地拉起他，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，拖到書房裡間供休憩用的床榻前，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躺下。
“睡覺。”她坐在床沿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語氣不容商量：
“你現在就給我睡覺。你這樣我怎麼放心？”
望玉辰被她按著，仰麵躺在枕上，目光卻舍不得從她臉上移開。
他側過身，麵朝她，一雙溫柔的眼睛裡盛滿了她的影子。
“乖，閉上眼睛。”小燕子俯下身，聲音放得很輕很輕，像怕驚動什麼似的，“睡覺。”
望玉辰聽話地閉上了眼睛，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。
他太累了，身體早就到了極限，隻是靠著一股執念在撐著。
要做政績，要配得上她，要讓她風風光光地嫁進來。
這股執念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，隨時都會斷。
現在她來了，坐在他身邊，那根弦忽然就鬆了。
幾乎是在閉上眼睛的同時，他的呼吸就變得綿長而均勻了。
他睡著了，快得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。
小燕子沒有走。
她安靜地坐在床沿，低頭看著他的睡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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