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8 章 我和紫薇要排第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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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小燕子和紫薇一道去了延禧宮。
延禧宮裡的氣氛比往日沉悶了許多。
令妃歪在搖椅上，身上蓋著一條薄毯，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，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。
臘梅和冬雪一左一右侍候著，不時用帕子替她擦拭。
她的眼神有些黯淡無神，不像平日裡那樣溫潤有光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精氣神。
紫薇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蹲在令妃身邊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，是燙的。
“娘娘，您好些了沒有？”紫薇的聲音輕輕的，眼裡滿是心疼。
令妃勉強彎了彎嘴角，聲音有氣無力的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：
“還是覺得累……身子越來越沉，心情也不好……”
紫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，指尖還停留在令妃的額頭上，那溫度讓她心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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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，您還在發燒啊。還是沒有宣太醫來看嗎？”
令妃輕輕地搖了搖頭，動作極慢，像是連搖頭都用儘了力氣：
“無礙的……就是有些著涼，現在懷著孕，又不能吃藥，太醫來了，也是讓吃一些補品，還是不要宣了。”
小燕子站在一旁，看著令妃那張蒼白的臉，心裡也不好受。
她放輕了聲音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急切：
“娘娘，還是宣太醫來看看吧。您現在身子重，馬虎不得。”
“沒事的。”令妃閉了閉眼，聲音越來越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
“你們放心好了。如果沒有別的事，就先回吧，我想歇一歇。”
紫薇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看到令妃已經闔上了眼睛，隻好把話咽了回去。
她站起身，和小燕子對視一眼，兩人輕輕行了禮，無聲地退了出去。
出了延禧宮，紫薇攥著繡帕，走得很慢很慢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宮道上金燦燦的，她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。
走了好一會兒，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：“小燕子，我們去找皇阿瑪吧。”
小燕子側頭看她。
“讓他來看看令妃娘娘。”紫薇的眼裡帶著期盼，還有一絲懇求。
“可我們不知道皇阿瑪在哪兒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紫薇眨了眨眼，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篤定，幾分小心翼翼，“在寶月樓。”
小燕子看著她的眼睛，沉默了幾息，歎了口氣：“行吧，我陪你去。”
寶月樓裡，氣氛不太對。
小燕子和紫薇踏進門的時候，就感覺到空氣中繃著一根弦，乾隆坐在椅子上，麵色沉沉。
含香站在一旁，垂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像是一個做錯了事卻倔強不肯低頭的孩子。
兩個人之間的氛圍，冷得像臘月的風。
小燕子心裡咯噔了一下，麵上卻不顯。
“皇阿瑪吉祥。”兩人齊齊行禮。
乾隆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聲音也有些冷淡：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小燕子誇張地瑟縮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走近，伸手輕輕拉住乾隆的衣袖，像一隻試探著靠近主人的小貓，聲音軟軟的：
“皇阿瑪，您這麼嚴肅，我有點害怕。”
“怕？”乾隆冷哼一聲，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：
“你還知道怕？闖圍場中箭，遇刺客徒手接白刃，你都不怕，能怕朕？”
那話裡明顯帶著遷怒。
不是在生小燕子的氣，是在生別的什麼人的氣，可那火沒處發，正好撞上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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