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0 章 秀色可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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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迷迷糊糊的，感覺有人握著自己的手。
那掌心溫熱乾燥，指腹有薄薄的繭，是常年握筆留下的。
她認得這觸感，可困意正濃，還認為這是夢，一個真實的夢。
她嘟囔了一句“阿辰……”
然後把手抽回來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繼續睡。
望玉辰坐在床沿，看著縮成一團的人叫著自己的名字，忍不住彎了嘴角。
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，落在她散在枕上的青絲上，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。
她的睫毛微微顫著，嘴唇無意識地抿了抿，不知在夢裡吃著什麼好東西。
他見過她靈動的、狡黠的、張揚的、溫柔的模樣，卻是第一次見她這樣毫無防備的、純粹的酣睡模樣。
像一隻把肚皮翻出來曬太陽的貓。
他忍不住輕笑出聲，聲音很輕很輕，怕驚醒她。
可她還是聽到了。
小燕子眉頭微微蹙起，掙紮著從睡意中浮上來。
她費力地撐開眼皮，一束光正好落在望玉辰臉上。
瑩潤白皙的皮膚，微微彎起的唇角，還有那雙盛滿了溫柔和笑意的眼睛，像是被晨光洗過一樣，乾淨得不像話。
“好美……”兩個字脫口而出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，像是夢囈。
望玉辰見她醒了，呆呆地望著自己，白皙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，從麵頰一路蔓延到耳尖。
小燕子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，秀色可餐。
她的身體比腦子動得快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伸出手，勾住了他的脖子，將他拉向自己，然後吻了上去。
他的唇有清晨的微涼，還有淡淡的竹葉清香。
她含住他的下唇，輕輕舔了一下，像在品嘗什麼美味。
望玉辰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，卻沒有推開她。
小燕子眼含笑意，加深了這一吻，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，一點一點地攻城略地。
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來，她才微微退開，額頭抵著他的，呼吸交纏。
望玉辰的眼睫低垂，微微顫著，像蝴蝶扇動翅膀，耳尖紅得透明。
小燕子順勢靠進他懷裡，環著他的腰，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聲音軟糯得像化開的糖：
“阿辰，睜開眼就看到你我好開心，你怎麼會來？怎麼不叫醒我？”
望玉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。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暗啞，像是忍著什麼：
“看你睡得熟，沒忍心叫。今早紫薇叫人送信給我，說你昏倒了……我實在是擔心，求了皇上應允我進宮看你。”
小燕子抱著他腰的手緊了緊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我沒事，就是哭狠了。”
望玉辰低下頭，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，聲音低沉而克製，像是在說給她聽，又像是在默默發誓：
“公主，以後我絕不會讓你哭。你等我，就快了……我很快就能來娶你了。”
“嗯，我等你。”
小燕子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：
“阿辰你都瘦了，要好好吃飯，好好睡覺，好好想我，知不知道？”
望玉辰彎了彎唇角，那笑意溫柔得像春天的風拂過湖麵：“知道。”
“吱呀”一聲，門被推開了。
紫薇端著木托盤走進來，上麵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蔬菜粥和幾碟精致小菜。
她見兩人擁在一起，臉上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，語氣卻故作平靜：
“小燕子，既然醒了，先吃些東西。別耽誤了吃藥。”
“給我就好。”望玉辰起身，從紫薇手中接過托盤，放到床旁的矮桌上。
紫薇識趣地退到門口，笑道：
“你們聊。吃完記得告訴我，我把溫著的藥拿過來，我就在外麵。”
門輕輕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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