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9 章 尷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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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聽出了他話裡的分量。
不是愛，是孝。
不是因為那個人是她，是因為那是父母臨終前最後的遺願。
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，像是鬆了一口氣，又像是替他感到難過。
有些事情，不是自己不想，是命運沒有給他選擇。
可秦南喬聽不進去這些。
她像是被什麼東西驅動著，猛地撲了過來，張開雙臂就要抱望玉辰。
望玉辰的反應比她快得多。
他側身一閃，避開了她的擁抱。
秦南喬撲了個空，身體失了重心，整個人往前栽去。
她慌亂中伸手去抓能夠到的一切——手指勾住了書桌的圍簾。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聲在安靜的書房裡炸開。
圍簾應聲而落，秦南喬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，揚起一小片灰塵。
她抬起頭。
小燕子也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秦南喬跪坐在地上，小燕子蜷縮在桌下的空隙裡，兩個人相隔不過兩尺的距離，大眼瞪小眼，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小燕子迅速低下頭，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麵，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扣了扣。
她腦子裡在瘋狂刷屏——我出不出去？不出去能當我不存在嗎？
不行吧……可出去真的好尷尬啊……
秦南喬雙眼冒火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，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。
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，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桌下的小燕子，手指都在發抖，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玻璃：
“你是什麼人！為何會在我姐夫的書房裡！”
小燕子閉上眼睛，拒絕麵對這尷尬到極點的局麵。
她甚至想用手捂住耳朵，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。
可是不行，她聽到了，而且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她現在隻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小燕子——”
望玉辰彎下腰，看見了蜷縮在書桌底下、閉著眼睛、滿臉寫著“我不想活了”的小燕子。
他的聲音瞬間從方才的冷淡變成了驚喜，眉眼間的笑意像被點亮的燈火，溫暖而明亮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他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，“來，出來。”
小燕子沒動，眼睛也沒睜開。她的睫毛微微顫著，像兩隻被困住的蝴蝶。
不想睜開眼，希望這是我的幻覺。
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希望那個叫秦南喬的姑娘沒有看見我。
希望沒被抓包。
望玉辰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，忍不住彎了彎唇角，聲音放得更輕了，溫聲哄著：
“乖，出來。蹲在裡麵不舒服。”
小燕子這才睜開眼睛，對上望玉辰那雙盛滿笑意的眸子。
她乾笑了兩聲，那笑聲虛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，握住望玉辰遞過來的手，借著那股力道從桌底下爬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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腿還麻著，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了望玉辰身上才勉強站穩。
秦南喬站在一旁，雙眼死死地盯著小燕子，目光如火，嫉妒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，像一層粘稠的岩漿在眼底翻湧。
她盯著小燕子身上的衣料、發間的珠釵、腕上的玉鐲，每一件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個女人的身份。
不是平民，不是普通人。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。
小燕子注意到秦南喬的眼神在打量自己，心裡又苦又辣又酸又澀，五味雜陳。
她不是在宣示主權，她是真的腿麻，不借力根本站不住。
可這個解釋在秦南喬眼裡，大概等於“我是故意的”。
所以她也懶得解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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