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3 章 瘋狂的執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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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琪看著小燕子消失在門口的背影，攥了攥拳頭，又鬆開了。
他想追上去，想問她為什麼，可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，一步也邁不出去。
爾康歎了口氣，拍了拍永琪的肩膀，什麼也沒說。
紫薇被小燕子拉上了馬車，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車廂裡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，和巷子裡偶爾傳來的犬吠聲。
街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簾縫隙裡掠過，明明滅滅的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紫薇偷偷看了小燕子一眼，小燕子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可紫薇看見她微微蹙起的眉心，看見她攥成拳頭的手，看見她胸口輕輕起伏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她在生氣。
不是那種火山爆發式的大吼大叫，是一種沉默的、壓在心底的、讓人不敢靠近的生氣。
紫薇低下頭，揪著手裡的繡帕，一個字都不敢說了。
她不理解。她是真的不理解。
含香和蒙丹的故事那麼感人，兩個人生死相依、矢誌不渝，難道不值得成全嗎？
皇阿瑪那麼仁慈，難道不會成人之美嗎？
就算皇阿瑪不肯賜婚，他們偷偷把人救出去，又有什麼錯？
她不明白小燕子為什麼反對，更不明白小燕子為什麼要用“絕交”來威脅她。
她們是結拜姐妹，是生死之交，是可以為彼此豁出命去的人。
小燕子怎麼能說出“絕交”這兩個字？
紫薇的眼眶又紅了，咬著嘴唇，忍住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小燕子閉著眼睛，也在想同樣的事。
她不是不想幫。
她知道原劇裡，為了幫蒙丹和含香私奔，小燕子、紫薇、永琪、爾康，每一個人都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。
欺君之罪，那是要殺頭的。要不是皇阿瑪心軟，那部劇早就在中途大結局了，全員BE。
她不會讓紫薇走上那條路。
絕交是氣話，可如果氣話能攔住紫薇，她不介意說。
就算紫薇恨她，她也不介意。
馬車在宮門前停下。
小燕子睜開眼睛，聲音淡淡的：“到了。”
紫薇低著頭，跟在她身後下了車，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的小狗，垂頭喪氣的。
兩人沉默地走在宮道上，一前一後，中間隔著兩三步的距離。
那是她們之間從未有過的距離，不是空間上的，是心裡的。
月光很亮，照在宮牆上，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交疊在一起，又分開，又交疊。
像是兩條路，本來走在一起，走到這裡，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了。
金鎖正拿著雞毛撣子在堂屋裡撣灰，聽見門響，立刻迎了上去，臉上帶著慣常的笑意：“小姐，你們回來了。”
小燕子沒有看她，也沒有應聲，徑直穿過堂屋，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門在身後關上，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，像一道閘門落下，把什麼都隔在了外麵。
金鎖的笑容僵在臉上，看了看小燕子緊閉的房門，又看了看站在門口、麵色蒼白的紫薇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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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跟在紫薇身邊這麼多年，太熟悉這種沉默裡藏著的東西了，那不是尋常的不高興，是出了大事。
“小姐，你們……吵架了？”
金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怕驚動什麼。
紫薇垂下眼簾，睫毛顫了顫，沒有解釋，隻是聲音澀澀地說了句：
“我累了，先去休息。”
她的腳步有些虛浮，像是灌了鉛，每一步都邁得很沉。
金鎖張了張嘴，想問什麼，最終還是咽了回去，什麼都沒有說。
她扶著紫薇躺下，替她蓋好被子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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