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說完，李顯不再看他，轉身帶著天三、天四緩步走出了客棧。黑漆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，隔絕了外麵的風雨，也把虺文忠一個人，留在了這滿是狼藉的客棧裡。
客棧裡恢復了死寂，隻有角落裡的半截蠟燭，還在燃著微弱的火光，映著虺文忠挺拔卻孤寂的身影。他緩緩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，竹筒刀落在地上，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，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他走到桌邊緩緩坐下，看著桌上那杯李顯碰過的冷茶，眼神空洞，思緒翻湧。
他加入蛇靈，是為了報仇，是為了推翻武則天的統治，是為了給滿門冤死的族人討一個公道。可如果當朝太子李顯，能給他的父親和叔父平反，能恢復他的宗室身份，能帶著他恢復李唐江山，那他堅守了半生的一切，還有意義嗎？
肖清芳的野心，他看在眼裡；袁天罡被囚禁，他無能為力；他在蛇靈裡，看似是六大蛇首之魁風光無限，實則處處被掣肘、處處被提防，不過是肖清芳手裡的一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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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若是歸順了李顯，他就是背叛了蛇靈，背叛了對他有救命之恩的老主人袁天罡。他這一生最重情義，怎麼能做出背主之事？
一邊是家族的榮光，認祖歸宗的執念，恢復李唐的初心；一邊是多年的恩義，堅守的承諾，還有對未來的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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