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平定叛亂幽州城深夜的風卷著寒意，刮過巷陌深處的宅院，窗欞被吹得微微作響。這間看似尋常的民宅密室裡，燭火跳著豆大的火苗，將兩道身影映在牆上。
案後坐著的女子一身勁裝，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與狠厲，正是化名金木蘭的李青霞。對麵立著的銀衣男子身形挺拔，腰間懸著竹筒刀，正是蛇靈第一高手閃靈虺文忠。
兩人同是李唐宗室子孫，此刻密室之中卻無半分同族敘舊的熱絡，隻有凝滯的沉默。
李青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擡眼看向虺文忠，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：“文忠，這次肖清芳大姐派你前來相助，我這幽州的大計，才算真正有了萬全的把握。隻要狄仁傑一死，方謙這顆棋子再替我們把髒水擔了，幽州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，屆時振臂一呼，天下反武義士必然雲集響應，恢復李唐江山，指日可待。”
虺文忠微微頷首，語氣卻平淡無波，聽不出半分情緒：“郡主言重了。我奉大姐之命前來，隻為助郡主完成推翻武氏、恢復李唐的大業，其餘之事，非我所問。”
他嘴上說著，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。這些日子跟著李青霞，他看得分明，這位郡主口中喊著恢復李唐的口號，心裡盤算的卻全是自己的權欲。她暗中囤積軍械、收攏私兵，對宗室子弟多有提防，對肖清芳更是陽奉陰違，哪裡是想光復李唐，分明是想做第二個武則天。
李青霞哪裡看不出他的疏離，隻當他是性子冷傲，也不在意，放下酒杯繼續道：“方謙那邊我已經傳了話，讓他按兵不動，先把所有罪責都推到趙傳臣身上，穩住狄仁傑。隻要再等半個月，我們的外援一到，各州聯絡的義士同時舉事，大事必成。”
虺文忠剛要開口，密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，於風一身黑衣，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，臉色慘白，聲音裡滿是驚慌：“主人！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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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霞臉色驟然一沉，厲聲喝道：“慌什麼！天塌下來了不成？”
於風喘著粗氣，急聲道：“方謙、吳益之兩個蠢貨，徹底亂了陣腳！他們派去刺殺趙傳臣的人全被狄仁傑抓了活口，張勇、胡進寶、方洪亮三個也被狄仁傑拿了，北門劫牢的事徹底敗露了！方謙狗急跳牆，根本沒聽您的命令，已經讓吳益之拿著刺史印信去了五城兵馬司，要連夜圍攻都督府，殺了狄仁傑！”
“什麼？”
李青霞猛地一拍桌案，霍然起身，桌上的酒杯被震得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片。她眼中滿是滔天怒火，咬牙切齒地罵道：
“兩個蠢貨！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！我千叮萬囑，讓他們按兵不動，他們竟敢擅自調兵造反！真是該死！”
“主人，現在怎麼辦？”於風急得團團轉，“三千人馬已經在校場集結，馬上就要開拔去都督府了！”
“怎麼辦？還能怎麼辦！”李青霞氣得胸口起伏，厲聲喝道，“以狄仁傑的手段，他既然能拿下張勇三人，就早料到方謙會狗急跳牆！都督府必然布下了天羅地網，方謙這點人馬，去了就是送死！不僅殺不了狄仁傑，還會把我們所有的部署全都暴露出來！到時候武則天派大軍壓境，我們這麼多年的謀劃，就全毀在這兩個蠢貨手裡了！”
虺文忠眉頭微蹙，上前一步沉聲道：“郡主，事已至此，多說無益。五城兵馬司離都督府不過幾條街，一旦打起來，整個幽州城都會驚動。我和於風去現場看看，若是局麵失控，至少能提前做些準備，絕不能讓方謙落入狄仁傑手裡，否則他必然會把我們全都招出來。”
李青霞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怒火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！文忠，有你去我就放心了。記住，不到萬不得已，絕不能暴露身份。若是方謙兵敗，務必第一時間殺了他和吳益之，永絕後患！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虺文忠應聲，與於風對視一眼，兩人身形一晃，轉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此時的五城兵馬司校場，早已是火把通明，喊殺聲震天。三千名幽州官軍手持兵刃，列成陣型，火把映得刀槍寒光閃閃。熊將軍一身盔甲，橫刀立馬站在陣前，吳益之站在他身側，手裡舉著刺史大印，對著眾軍厲聲高呼：“狄仁傑勾結逆黨，把持都督府，意圖謀逆！奉方刺史將令，殺進都督府，殺死狄仁傑！事成之後，每人賞白銀十兩，官升三級！”
眾軍齊聲高呼，聲浪震徹夜空，眼看就要拔營出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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