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真方謙的出現幽州刺史府，狄仁傑端坐公案之後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張從假方謙臉上揭下的人皮麵具，眸色深沉。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虎敬暉一身風塵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，對著狄仁傑躬身抱拳，臉上帶著幾分愧色。
“大人，卑職帶著衛士，把整個刺史府裡裡外外、上上下下搜了個遍，書房、臥房、暗格、密室，就連馬廄、柴房都沒放過，可始終沒有找到真方謙的蹤跡。”虎敬暉沉聲稟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，“依卑職看，真方謙恐怕早已被逆黨殺人滅口了。”
一旁的李元芳聞言，眉頭緊鎖：“大人，卑職也覺得有這個可能。假方謙在刺史府假扮了這麼久，真方謙就是他最大的隱患，如今假方謙已死，他們必然會第一時間除掉真方謙，永絕後患。”
狄仁傑緩緩放下手中的人皮麵具，站起身踱了兩步，搖了搖頭：“有這種可能，但未必是實情。敬暉，你想，逆黨費盡心機，找人假扮方謙數年之久，把持幽州軍政大權，所圖絕非僅僅是貪墨那點慰撫款。如果真方謙死了，他們何必多此一舉，找個人假扮他？留著活的真方謙，他們就永遠有退路，有替罪羊。依我看，這個真方謙，大概率還活著，就藏在這刺史府的某個角落裡，隻是我們還沒找到。”
虎敬暉和李元芳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。狄仁傑的推斷合情合理，逆黨既然能做出假扮刺史這等驚天之舉，絕不會輕易殺掉手裡最關鍵的棋子。
就在這時，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聲，幽州長史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，官帽歪在一邊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狄大人！大事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狄仁傑眉頭一蹙，沉聲道：“何事如此驚慌？慢慢說。”
長史擡起頭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帶著哭腔道：“大人！今早卑職率人查驗州府銀庫，發現……發現庫存的一千五百萬兩官銀，竟不翼而飛了！連裝銀子的木箱都沒剩下一個！庫中四名掌固也一同失蹤，遍尋不見蹤影啊！”
“什麼？”
狄仁傑、李元芳、虎敬暉三人同時臉色大變。一千五百萬兩官銀，那是幽州全年的賦稅、朝廷撥付的軍餉和賑災款項，數額之巨，堪稱天文數字。
李元芳厲聲喝道：“胡說！幽州銀庫乃是按皇家規製建造，銅牆鐵壁，庫門四道巨鎖，守衛森嚴，怎麼可能上千萬兩銀子憑空消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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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史哭喪著臉道：“將軍息怒，卑職就算有天大的膽子，也不敢欺瞞欽差大人啊！千真萬確！銀庫的四道門鎖完好無損，沒有半分被撬動的痕跡，庫牆也沒有被打穿的跡象，可裡麵的銀子，就是全都沒了！”
狄仁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震驚，沉聲道：“前麵帶路，去銀庫看看。”
“是！是！”長史連忙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在前麵引路。
一行人快步穿過刺史府迴廊，直奔府庫而去。銀庫門前，數十名衛士持槍而立，神色肅穆，庫門緊閉，四道巨大的銅鎖掛在門上，鎖身完好，果然沒有絲毫撬動的痕跡。狄仁傑走上前，仔細查驗了四道銅鎖，又伸手摸了摸厚重的庫門，指尖敲了敲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確實是實心鐵闆打造，堅不可摧。
“這四道鎖的鑰匙，分別由誰保管？”狄仁傑轉過身，看向長史。
長史連忙回道：“回大人，按朝廷規製，銀庫四鎖，鑰匙分由四人保管。刺史方謙一把，司馬吳益之一把，卑職一把，還有司庫參軍一把。必須四人同時到場，才能打開庫門。”
“上一次開庫是什麼時候？”狄仁傑又問。
“三個月前。”長史道，“朝廷撥付的邊關軍餉入庫，當時我們四人都在場，開庫、驗銀、封庫，一切都按規製來的。從那之後，就再也沒有開過庫門。直到今早，卑職按例前來盤查庫銀，才發現裡麵已經空了。”
虎敬暉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就奇了。庫門完好，鎖具無損，牆體堅固，上千萬兩銀子，難道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？”
狄仁傑沒有說話，示意衛士打開庫門。四道銅鎖依次打開，厚重的庫門被緩緩推開，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麵而來。眾人舉著火把走進庫內，隻見偌大的銀庫空空如也，原本應該堆滿銀錠木箱的鐵架上，落滿了灰塵，連半錠銀子都沒有剩下，地麵乾乾淨淨，連半點搬運的痕跡都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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