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與狄仁傑的對話幽州都督府的清晨帶著淡淡的血腥味，晨霧漫過屍橫遍野的庭院，將昨夜的廝殺痕跡輕輕掩蓋。正堂偏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虎敬暉一身青色便裝，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包袱，他站在門口，望著堂內端坐的狄仁傑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李元芳站在狄仁傑身側，看著虎敬暉，眼神複雜。昨夜若不是虎敬暉捨身擋刀，又有天三出手相助，狄仁傑恐怕早已命喪李青霞的匕首之下。
虎敬暉緩步走進來，對著狄仁傑深深一揖，聲音沙啞：“大人，敬暉特來向您辭行。”
狄仁傑擡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視如己出的年輕人，眼中滿是惋惜和痛心：“你要去哪裡？”
虎敬暉搖了搖頭，苦笑道：“不知道。天下之大，總有我容身之處。我已經決定從此隱姓埋名，再也不過問江湖恩怨，也不再參與任何權謀爭鬥。”
他頓了頓，擡起頭，眼神無比認真：“大人，您當初放我走的時候說過，世上有很多比報仇更值得做的事情。以前我不懂，現在我懂了。這些日子，我看著您為了百姓，為了江山社稷，嘔心瀝血，我才明白，我之前活的有多可笑。為了虛無縹緲的仇恨，為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，雙手沾滿了鮮血，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。”
狄仁傑長嘆一聲，站起身，走到他麵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敬暉，你能想明白，就好。人非聖賢，孰能無過？過而能改，善莫大焉。”
“大人的再造之恩，敬暉永世不忘。”虎敬暉再次躬身行禮，眼眶微微泛紅，“從今往後，敬暉絕不會再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。若有朝一日，大人需要敬暉，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，敬暉也萬死不辭。”
狄仁傑點了點頭，從旁邊拿出一袋銀子，遞到他手裡：“這點銀子，你拿著路上用。一路保重。”
“多謝大人。”虎敬暉接過銀子，緊緊攥在手裡，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元芳，點了點頭，“元芳，保重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快步走出了偏房，沒有回頭。晨光灑在他的背影上，拉得很長，直到消失在庭院的盡頭。李元芳看著他消失的方向，嘆了口氣：“大人，他這一去，恐怕我們再也見不到他了。”
狄仁傑望著門口，緩緩道：“也好。遠離這是非之地，對他來說，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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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，東花廳的正房裡，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一張梨花木桌上，擺著一個黑漆托盤，托盤裡放著一杯斟滿的毒酒，還有一條雪白的綾羅。李青霞一身素衣，端坐在桌前，靜靜地看著托盤裡的兩樣東西，臉上沒有半分懼色，反而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。
狄仁傑站在她對麵，背對著她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：“為了你的父兄不受牽連，為了不讓更多的李姓王公因此喪命，你必須死。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。”
李青霞緩緩轉過身，看著狄仁傑，笑了笑：“狄大人，我明白。你不用多說。我李青霞敢作敢當，謀反是我一人所為，與旁人無關。”
她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杯毒酒，輕輕晃了晃，酒液在杯中泛起漣漪。“說句實在話，我李青霞這一生，從來沒有佩服過任何人。武則天那個妖婦，不過是靠陰謀詭計上位的毒婦；於風之流，不過是趨炎附勢的小人；就連虎敬暉，也不過是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狄仁傑身上，語氣無比真誠：“我唯一佩服的，隻有兩個人。一個是狄大人您，斷案如神，心思縝密，我苦心經營了十年的計劃，竟然被您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徹底粉碎。我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狄仁傑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李青霞笑了笑，繼續道：“另一個，就是我的堂哥，太子李顯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狄仁傑渾身一震，猛地擡起頭，眼中滿是震驚：“你說什麼？太子？”
“不錯。”李青霞點了點頭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，“狄大人，您聰明一世，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吧？那個被武則天廢了又立、所有人都以為懦弱無能的太子，才是這天下最深藏不露的人。他的勢力，早已滲透了大江南北，就連這幽州城，也到處都是他的人。昨夜那些突然出現的神秘高手，就是他的手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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