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：“虎敬暉和李青霞，到底是怎麼死的？”
狄仁傑躬身道：“臣在奏章中已寫得很清楚了。”
武則天看著他，突然笑了起來。那笑聲裡有無奈，有欣賞，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包容。狄仁傑也跟著笑了。兩個最聰明的人，心照不宣，誰也沒有點破。
武則天笑了半晌，才緩緩道：“名單呢？”
狄仁傑平靜地回答：“已同匪首金木蘭一同被焚。”
武則天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她知道，狄仁傑既然這麼說，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有些事，糊塗一點，比追究到底更好。
一個月後，突厥傳來捷報，吉利可汗在大周軍隊的幫助下，平定了莫度的叛亂，重新奪回了突厥王庭。消息傳到長安，滿朝歡騰。武則天當即下旨，加封吉利可汗為歸義可汗，賜錦緞千匹，黃金萬兩。
又過了半個月，吉利可汗親自率領使團，來到長安朝見。他帶來了五千匹戰馬，五萬頭牛羊，還有無數的突厥珍寶，作為獻給武則天的貢品。這個數量，比當初和李顯約定的數目一模一樣。
長安城外，旌旗招展，鼓樂齊鳴。武則天親自率領文武百官，在明德門外迎接吉利可汗。兩國君主相見，分外親熱。
吉利可汗對著武則天深深一揖：“臣吉利，叩見大周天可汗陛下。多謝陛下出兵相助，臣才能平定叛亂，復國興邦。此恩此德，吉利永世不忘。”
武則天連忙扶起他，笑著道：“可汗不必多禮。兩國永結盟好，本就是分內之事。從今往後，你我兩國，永罷刀兵，共享太平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吉利可汗躬身道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入長安城，來到了大明宮太極殿。殿內早已擺好了盛大的宴席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。武則天和吉利可汗並肩坐在主位上，舉杯暢飲。
酒過三巡，吉利可汗的目光，不經意間掃過了殿下的群臣。當他的目光落在站在李姓宗室的李顯身上時，瞳孔驟然一縮，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。
隻見李顯一身紫色朝服，低著頭，弓著腰，一副唯唯諾諾、膽小怕事的樣子。武三思在旁邊大聲嗬斥了他一句，他嚇得渾身一哆嗦，連忙低下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吉利可汗看著眼前這個懦弱無能的太子，和當初在幽州小蓮子山那個眼神冰冷、氣場強大、逼得自己不得不簽下城下之盟的年輕人，簡直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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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想起了當初在幽州，李顯對他說的話：“隻要我一聲令下，我的人立刻就能把你射成刺蝟。到時候，狄仁傑永遠都不會知道是誰殺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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