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放了劉查理亥時的湖州城萬籟俱寂，隻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在空蕩的街道上回蕩。狄仁傑一身青色便服，跟著天三穿過幾條幽深的小巷，最終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門前。宅院沒有掛匾，朱漆大門緊閉，門口的石獅子上落滿了灰塵，看起來像是一座廢棄多年的老宅。
天三輕輕敲了三下門，節奏三長兩短。門內傳來一聲低沉的詢問：“誰？”
“通天。”天三答道。
大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一條縫，一個玄衣衛士探出頭來，看清天三的臉後，連忙打開大門，躬身行禮。
天三轉頭對狄仁傑道：“狄大人，殿下在裡麵等您。”
狄仁傑點了點頭，跟著天三走進宅院。院內別有洞天，亭台樓閣錯落有緻，假山流水一應俱全，隻是沒有點燈，隻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，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。
穿過庭院，來到正廳。李顯一身月白常服，正坐在案前看書。看到狄仁傑進來，他連忙放下書，起身迎了上去，笑著道：“狄大人，深夜打擾，還望恕罪。”
狄仁傑連忙躬身行禮：“臣狄仁傑，參見太子殿下。千歲千歲千千歲。殿下深夜相召，臣豈敢不來。”
李顯連忙扶起他，道：“狄大人不必多禮，這裡沒有外人，不必拘禮。坐。”
兩人分賓主落座，天三奉上茶水後，躬身退了出去，順手關上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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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仁傑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緩緩道：“殿下深夜召臣前來，不知有何要事？”
李顯放下茶杯，臉上的笑容緩緩褪去，神色變得凝重起來：“狄大人，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。武則天已經秘密離開長安，帶著一萬羽林衛，正朝著湖州趕來，預計五天後就能到達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狄仁傑猛地站起身，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，“陛下要來湖州？這怎麼可能？臣沒有收到任何朝廷的公文啊！”
李顯冷笑道：“她當然不會發公文。這次她是秘密前來，對外宣稱是去洛陽行宮養病。她的目標，一是藍衫記和越王的寶藏，二是我。她肯定已經懷疑我暗中聯絡越王舊部，圖謀不軌，所以才親自來湖州，想把我和所有的反武勢力一網打盡。”
狄仁傑緩緩坐下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他在朝堂為官多年，深知武則天的手段。這次她秘密前來，必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一旦讓她進入湖州，不僅太子危險，就連自己和所有擁唐的大臣，都難逃一劫。
“殿下，這可怎麼辦？”狄仁傑急聲道，“湖州隻有五千欽差衛隊，根本不是一萬羽林衛的對手。而且武則天身邊高手如雲，還有內衛大閣領許世德隨行，我們根本沒有勝算。不如殿下立刻離開湖州，返回長安，避避風頭。”
李顯搖了搖頭，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：“狄大人不必擔心。我非但不會走，反而要在這裡，等著她來。”
狄仁傑一愣：“殿下，您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李顯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湖州城的夜色，緩緩道：“狄大人，我準備發動政變。就在湖州，控製住武則天，還政於李唐。”
“什麼？”狄仁傑再次猛地站起身，臉色驟變，“殿下，萬萬不可！這太冒險了！皇帝陛下身邊有一萬羽林衛，我們根本不是對手。一旦失敗，不僅殿下性命難保，還會牽連無數的李唐舊臣，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啊！”
李顯轉過身，看著狄仁傑，笑著道：“狄大人，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在房州任人宰割的廢太子嗎，我已經暗中積蓄了勢力，有足夠的兵馬。”說完還把一張地圖給狄仁傑看。
狄仁傑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，驚得目瞪口呆。他怎麼也想不到，那個看似懦弱無能的太子，竟然在暗中培養了這麼強大的勢力。
“殿下……您……您竟然有這麼多軍隊？”狄仁傑的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李顯點了點頭，沉聲道：“沒錯。現在我手裡直接掌控的軍隊，就有十萬之眾。再加上支持我的將領和各州刺史，總兵力超過二十萬。武則天帶來的那一萬羽林衛，在我眼裡，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。隻要她敢踏進湖州，我就讓她有來無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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