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作偉抬頭向鍾怡萍看去,眼睛裡透出一股殺氣。
可他的臉上卻掛著笑容。
鍾怡萍的眼睛跟餘作偉的眼睛瞬間碰了一下,餘作偉眼裡的殺氣,像一把刀直戳鍾怡萍的心窩。
她的心不由得抖了一下。
她非常了解餘作偉,平時悶不聲響,一旦發聲,就是落地有聲!
且詭計多端,心狠手辣。
他是前任書記項楠的得力心腹,項楠的其他心腹一個個都進去了。
唯有他,坐著專職副書記的位置一動不動。
從這裡就足以看出他的陰險狡詐!
所以,鍾怡萍再猛再虎,她都有點害怕餘作偉!
鍾怡萍剛把眼睛移開,餘作偉陰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「鍾科長,你說我們密謀陷害楊書記,你拿什麼去舉報?」
鍾怡萍低下頭,不敢看餘作偉。
整整三十秒鐘過去了,鍾怡萍已經調整好心態和情緒,她抬起頭來,沒有看餘作偉,看向門口,小聲道:
「餘書記,我知道的你的記性很好。
好幾次你跟我說一定想辦法讓楊鳴儘快落馬。
有兩次歐市長也在場,我們三個人還進行了討論。」
鍾怡萍以為她拋出這段話,對餘作偉會起到警告的作用。
沒想到餘作偉卻不動聲色道:
「鍾科長,光靠你的嘴巴說,是沒有人理你的!」
鍾怡萍不傻,她知道餘作偉在套她的話,她手上到底有什麼證據!
隻要確定她手上有證據,餘作偉肯定要對她下手!
到時候,她就會因非正常死亡消失在這個世界!
在這樣的情況下,必須想辦法保護好自己,讓餘作偉不敢動自己!
想到這裡,鍾怡萍道:
「餘書記,你別怪我,身在江湖,我必須保證我的安全。
所以,你們幾次密謀我都錄了音!」
餘作偉的牙齒咬得咯咯響,他把湧上來的怒火強壓了下去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「鍾科長,你這是什麼意思?
在我的記憶裡,我們沒有跟你說過任何一句要把楊書記拿下的話,更不用說什麼密謀了!
如果你是為了留在市政府,就這樣造謠中傷我和歐市長,我們隻好把你送進監獄了!」
鍾怡萍斜眼看著餘作偉,不屑道:
「餘書記,先別說送我進去!
我知道你心狠手辣,你有可能把我滅了!
我不怕,我已經做好了保護自己的措施!
我告訴你,我把那些錄音放在郵箱裡,設置定期發送。
隻要我二天時間不進入郵箱,那郵件直接發到省紀委的郵箱!
如果你們真的不怕,就把我滅了吧!」
此時的餘作偉才真正領教鍾怡萍的厲害!
真正玩起來,他跟歐城不一定是她的對手!
他那麼多次跟她商討拿下楊鳴之事,為什麼就沒想到她會錄音?
為什麼那麼相信她?
當時隻以為她為了提拔而拍他們的馬屁,沒想到她心機深重!
不管她剛才說的是真的,還是假的,都把她當真的!
先把她穩住再說!
想到這裡,餘作偉故作輕鬆地笑了笑。
「都扯到哪裡去了!沒有發生的事,不要胡亂預測,過好當下就好!
你說吧,你想到市裡哪個部門?」
鍾怡萍直接道:
「我哪裡都不想去,如果說想去的話,那就是做歐市長的秘書!
你們都看過我寫的材料,我做市長的秘書綽綽有餘!」
餘作偉無奈搖頭。
「鍾科長,剛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。
現在正在風頭上,你何必去冒這個頭呢。
等風聲過了,你再回來吧。
歐市長跟我說了幾次,說你是他遇到的最好的寫手。
你寫材料,幾乎都是站在領導的角度看問題!
這是在眾多的寫手中,無疑你是最棒的!
說實話,歐市長早就有這個意思。
如果上麵沒有『男領導不能配女秘書』的規定,他早就把你拿到他的身邊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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