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翁法羅斯內部。
丹恒、星和三月七穿過那層柔和的光暈,預期的衝擊或失重感並未出現,反而像是踏入了一片溫暖的光之海洋。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,不再是冰冷的科研中心,而是一片望無際的、由流動的光和數據構成的奇異平原。
天空中沒有日月星辰,隻有無數細密如沙、不斷生滅的符文和幾何圖形緩緩流轉,構成天幕,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輝,照亮一切。地麵並非實體,踩上去卻有堅實的觸感,仿佛行走在凝結的光之上。遠處,可以看到由純粹信息流構成的“山脈”在起伏,還有如同瀑布般垂落的、閃爍著各色光芒的“河流”——那是高度濃縮的、正在被演算的可能性支流。
“這裡…就是翁法羅斯裡麵?”三月七好奇地四處張望,拿起相機哢嚓拍了一張,卻發現照片上一片模糊的光暈,根本無法記錄這裡的景象,“哇,連拍照都不行帕?”
“這裡的規則與外界不同。”丹恒感受著周身的變化,他體內的不朽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喚醒,活躍而歡欣地流動著,與周圍浩瀚而古老的氣息產生細微的共鳴,“能量…或者說‘信息’的濃度高得驚人,而且極其純粹。”
星點了點頭,她也有類似的感覺。星核平穩地運轉著,仿佛魚兒回到了大海,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油然而生。她甚至能隱約“聽”到周圍那些光流中蘊含的、無數世界碎片化的低語和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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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往那邊走走看吧!”三月七指著一條看起來比較寬闊的、由金色數據洪流構成的“道路”提議道。
三人沿著這條光之路前行。沿途的景象光怪陸離:他們看到由光影構成的奇特“生物”在平原上漫步,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,時而像飛鳥,時而像走獸,時而又散開成一團星雲,仿佛隻是翁法羅斯運行過程中自然產生的信息投影;他們路過一片“森林”,樹木是由不斷分叉又合並的藍色決策算法構成,葉片是閃爍的二進製代碼;他們還看到一片平靜的“湖泊”,湖麵倒映出的卻不是他們的身影,而是無數個可能性的未來碎片,變幻不定。
這裡沒有通常意義上的危險,反而充滿了啟迪。丹恒不時駐足,凝視著某些複雜的規則顯化,他對“不朽”的理解似乎在潛移默化地加深。星則對那些蘊含著不同世界氣息的信息碎片格外敏感,她的“開拓”命途指引著她吸收那些碎片,拓寬著她的認知。三月七則對一切美麗奇幻的景象充滿興趣,雖然無法拍照,但她努力用眼睛記錄下一切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他們來到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。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、散發著厚重沉穩黃褐色光芒的結晶物。它緩緩旋轉,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力量,仿佛是整個大地的核心。
“那是…”丹恒的目光被牢牢吸引。他體內的不朽龍力產生了強烈的渴望,那枚結晶物與他產生了深刻的共鳴。
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,伸出手。那枚黃褐色的結晶仿佛有生命般,主動飛向他的掌心,觸之溫潤。下一刻,它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,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丹恒的體內。
轟!
丹恒周身氣息猛地一震,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實、厚重、充滿生機的不朽之力勃發而出。他的眼眸中閃過龍形的金光,腳下光鑄的地麵甚至蔓延開細微的、如同大地脈絡般的金色紋路。他感到自己對“存在”本身的理解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,力量變得更加根基深厚,難以撼動。
“丹恒!你沒事吧?”星和三月七連忙問道。
丹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眼中金光斂去,氣息恢複平穩,但更深沉了。“我沒事。”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,語氣帶著一絲驚奇,“這枚‘火種’…它叫‘大地’,蘊含了極其精純的‘存護’與‘不朽’本源,它讓我的力量…更加完整了。”
就在這時,另一側又浮現出兩枚結晶。一枚呈現出變幻不定的流沙般的色彩,散發著時間流逝的氣息(歲月);另一枚則漆黑如墨,卻又仿佛承載著萬千世界的重量,給人一種沉凝的負累感(負世)。
“還有哎!”三月七好奇地看著那枚流沙色彩的“歲月”火種,她體內的某種力量也被觸動。她伸出手,那枚“歲月”火種也融入了她的身體。
三月七身體微微一顫,眼眸中閃過無數時光碎片般的景象。她並未感到力量有多大的增長,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感悟湧上心頭,關於“記憶”,關於“時間”,似乎有了更朦朧的認知。
星看著那枚漆黑的“負世”火種,猶豫了一下,也伸出手。那火種融入她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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