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輕舞見到這一幕,心道能讓兩位美女長老如此服侍,這位墨染先生蕭楚恆,隻怕是來頭不小。
正沉吟間,一位骨瘦神清的白髮老者,緩緩從船篷中探出頭來,對兩位仙子行了一禮,旋即邁步站在了甲板之上。
「三師兄。」
「這次有勞您出手了。」
兩位仙子恭敬地對『墨染先生蕭楚恆』還禮,想起慘敗在許平安手上,兩人臉上都有慚愧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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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楚恆對她們低語幾句,旋即抬起渾濁眼眸,落在了許平安身上,瞳孔頓時微微一凝,忍不住讚嘆道:
「沒想到許小友年紀輕輕,武道竟然臻至此等境界,老朽在你這個年紀,造詣可遠遠不及你。」
話語真誠,毫無虛偽。
許平安見到兩位仙子出現,便知道她們又請來高手劫鏢,縱然聽出這蕭楚恆語氣真摯,卻也無甚好感,當即冷漠地道:
「閣下的修為也不差,但想從我手中劫鏢,那就要做好重傷準備!」
「大膽!」
玉簫仙子許南橋責備道:「許平安,我三師兄六旬高齡,乃是人所敬仰的江湖前輩,你怎可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!」
她們對蕭楚恆恭敬慣了,理所應當認為天下所有人,都應該像他們一樣恭敬。
「無妨無妨。」
蕭楚恆捋了捋白須,麵露慈祥地道:「老朽若和他同樣年紀,又有他這一身實力,隻怕比他還要狂上幾分!嗬嗬嗬!」
「他怎能與您相提並論?」
玉簫仙子許南橋打心眼裡瞧不起許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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縱然許平安打贏了她又如何?終究不過還是一介武夫罷了。在滄瀾劍宗這種龐然大物麵前,仍舊是不值一哂!
「師妹此言差矣。」
蕭楚恆搖搖頭,引經據典道:
「豈不聞聖人雲,天地與我並生,而萬物與我唯一。物無非彼,物無非是,以隸相尊,萬物儘然……」
「……強不執弱,眾不劫寡,富不侮貧,貴不傲賤,詐不欺愚,然天地萬物,各執其位,聖人之道,莫不行焉……」
聽著三師兄又開始滔滔不絕地高談闊論,一旁默不作聲的沈書瑤,眉頭擰成了一團。
她這位三師兄,一身浩然正氣,實力深不可測,就是有個好為人師的老毛病,逮著誰都想說教一番。
眼下這情況,顯然是老毛病又犯了。
「這老頭……他沒毛病吧?」葉輕舞見狀,扯了扯許平安的衣角,壓低聲音吐槽道。
許平安幼年之時,也曾飽讀詩書。
他知道對方旁徵博引,是在闡述人人平等、天下大同的美好願望,而這也是所有讀書人的最高理想境界。
但他沒想到這位老者,竟然到了愛書成癡的地步,明明作為劫鏢一方,卻要在此刻旁徵博引,實在是大大的不合時宜。
「咳咳!」
察覺到氣氛尷尬到了極點,瑤琴仙子沈書瑤乾咳一聲,打斷蕭楚恆的沒完沒了。
她不動聲色地上前,小聲提醒道:
「三師兄,我知道您才高八鬥,可我們今晚是來奪回宗門絕學的,不是來跟人講道理的!」
「別急別急,我馬上就講完了。」
蕭楚恆正說到興頭上,哪裡肯停,依舊口若懸河:
「……是也,人無長幼貴賤,皆為天地之臣。故而官無常貴,民無常賤,有德舉之,無德下之,故而聖人無德,小人懷德,則天下安泰矣!」
說完最後一句話,他終於長長地喘口氣,滿意之色溢於言表,胸中氣息豁達暢通,好不快哉!
過足了嘴癮,他才轉向沈書瑤,一臉茫然地問:
「對了,師妹,剛剛這位許小友,他說什麼來著?」
沈書瑤無可奈何,隻能把許平安那句話,再次重複給他聽,大概意思是說,若想劫鏢得拿出真本事。
蕭楚恆上前一步,朗聲喝道:
「許小友,你有如今修為實屬不易,老朽不想為難你這小輩,隻是那青萍劍訣關係重大,還請速速交還……」
對方話未說完,許平安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,其中蘊含的殺意,讓江麵溫度都驟降三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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