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難聽出,二人早已多次交手廝殺,獨臂刀客屢屢落敗,身上必定身負傷勢,即便如此,依舊不肯交出寶物。
那畢竟是劍仙石刻,是有可能讓他一步登天的武林至寶。
陸淩霜眼神冰冷如霜,再次冷淡開口:
「把劍仙石刻交出來。」
她這清冷的話語剛毅落下。
獨臂刀客陡然一聲長嘯,腰間斷刀驟然飛掠而出,拖動長長的鐵鏈,裹挾著淩厲的刀氣,重重射向陸淩霜的麵門。
園內頓時飛沙走石,周遭草木,在這股刀氣摧殘下,儘數折斷崩碎,場麵十分駭人。
陸淩霜身形微動,倏地拔劍出鞘。
荒園之內,陡然亮起一道悽美白光,劍光流轉間自帶幾分悲戚之意,美得令人心碎。
周遭獨臂刀客揮出的淩厲刀氣,竟被這劍光瞬間滌盪消散,半點不剩。
噹!!
一聲清脆巨響震徹荒園,
獨臂刀客手中的斷刀竟被劍光直接磕飛,帶著呼嘯的勁風,狠狠嵌入遠處的青磚牆壁之中,震顫不止。
獨臂刀客瞳孔驟縮,急忙伸手拉扯纏繞在臂上的鐵鏈,想要將斷刀拽回,可話音未落,眼前劍光已然一閃而逝,快得隻剩一道殘影。
陸淩霜的長劍已然歸鞘,沒有半分拖遝。
她靜靜佇立在荒園之中,清風吹動她的滿頭青絲與素白紗衣,衣袂翩躚,宛若遺世獨立的白衣仙子。
噗!!
獨臂刀客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周身經脈之處陡然炸起一團團細密血霧,轉瞬之間便成了一個血人。
他身軀一軟,如同傾倒的大廈一般轟然倒塌,重重摔落在滿地枯枝敗葉之中,沒了半點氣息。
「我隻想要劍仙石刻,本無意取你性命。」
陸淩霜淡淡掃了眼地上的屍體,紅唇輕啟,發出一聲清冷低語,隨即彎腰,從容取走獨臂刀客背上的包袱。
那包袱之中,正是眾人拚死爭奪的劍仙石刻。
為了這一塊石刻,飛仙城各大世家明爭暗鬥,孔家集的江湖人士慘遭屠戮,飯館中的毒蠍門眾丟了性命。
如今,就連這獨臂刀客,也最終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。
此刻,至寶已然落入陸淩霜手中,她卻沒有絲毫歡喜,更沒有尋找僻靜之所靜心參悟。
反而,眼神決絕,抬起手掌,猛然向下擊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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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!
那塊劍仙石刻,在她淩厲掌力之下,當場碎裂開來。
這塊石刻,材質本就是尋常山石,隻因上麵刻有劍仙親筆題字,才被江湖眾人奉若至寶,爭相搶奪,掀起無數廝殺。
此刻在陸淩霜的掌力之下,石刻已然化為滿地齏粉。
呼!!
她大袖一揮,一股淩厲罡風席捲而起,吹散漫天石粉,那枚引得無數人殞命的石刻,就此徹底隨風消散,其內並未暗藏任何玄機。
她這一舉動,實在太過出人意料,令人瞠目結舌。
可惜獨臂刀客已然身死,若是尚在人世,見狀必定會驚掉下巴。
做完這一切,陸淩霜緩緩抬起冷眸,目光精準落在園外的二人身上,語氣平淡無波:
「兩位,可看夠了嗎?」
她早已察覺園外有人窺視,直到此刻方才一語道破。
可就在瞧見對方的瞬間,她心底竟掠過一絲愕然,隻因那二人竟然是她此前在飯館外偶遇的那兩位鏢師。
嗯?
被發現了?
鏢車之上,許平安目光微微閃動。
他索性不再遮掩,縱身躍下鏢車,徑直走到荒園門口,雙手抱拳,神色坦蕩地拱手道:
「我二人押鏢路過此地,聽聞園內有打鬥之聲,便過來查看一番,並無他意,還請姑娘莫要多心。」
陸淩霜的眸光緩緩落在許平安臉上。
隻見這少年劍眉星目,麵若冠玉,生得一副俊朗模樣,再聽他言辭坦蕩,語氣誠懇,不似有半分虛言,料想此事應當屬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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