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弟,哪個不是妻妾成群,酒色成癮?哪個又稱得上是真正良人?”
“可你真要我往低了去尋,找那什麼人品出眾、家世不顯的,我也還是不甘心。”
“既如此,兩害相權取其輕罷了。”
“趙旭再荒唐,至少肯聽我的話。隻要他能八抬大轎,將我風風光光抬出秦家,就夠了。”
若趙旭婚後仍肯由她拿捏,等她生下孩子,承了爵位,怎麼都還能掙出個前程來。
若實在不成,大不了便和離。
秦家女兒的名聲,憑什麼隻能由著秦衍雲一個人去霍霍?
這些年,她跟著琅嬅,鋪子也開了,善事也做了。騎馬打球時,也學著將性子往下壓了幾分,待人接物愈發周全得體,不再似從前那樣倨傲,叫人難以親近。
可那又如何?
她攢下來的那點子名聲,落在外人口中,也不過是一句:
“秦三娘子倒是個好的,隻可惜……”
她和琅嬅終究是不一樣的。
王若與再蠢,王尚書卻到底是清流砥柱。王夫人再偏心,也總要顧及王尚書的官聲,心裡頭再如何偏頗,裝也得裝出識大體的模樣來,逼著王若與收斂言行。
她家裡卻不同。
這些年,她看得愈發分明了。
父親母親為了大姐姐,是真能付出一切的。
東昌侯府,乃至整個秦家,連帶著她這個次女,都不值當什麼。
她若再不替自己打算,便當真再無機會了。
低嫁,她不甘心。
高嫁,卻又多是一路貨色。
除卻英國公府那幾個兒子,再沒有更好的了。
可英國公府長子早已娶妻,三子如今還是個半大的孩子,二子前些時候回京露過一麵,很快又回邊疆去了,顯然是沒在這滿京城如雲的貴女裡瞧上誰。
她也不想去自討沒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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