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懷裡還有璟寧,忙又硬生生收住手,壓低了聲音:“你可得替我好好說說他。從前他借口要科考,說太早成婚耽誤讀書,我信了。如今考中了,又有了官職,我看其他高中的人都成了婚,好比世平,還有那個娶了惹禍精的盛家賊子。你周嫂嫂,還有那惹禍精,如今都有了身孕,眼看著都要做爹做娘了。偏他這個臭小子倒拿喬起來。我給他相看了好幾個,他都不肯。不是嫌這家的嬌氣,就是嫌那家的性子悶,硬說處不來!”
琅嬅聽得好笑。
王世安比她不過大兩歲,如今堪堪十八,郎君成婚晚些其實也不礙事。
隻是這話可不興在周婉茹麵前說。
她便順著問:“既然都是推脫之詞,說明母親找的人都還沒真正入他的眼。母親不如問問他,究竟想找什麼樣的,又或是,為何還不願成婚。”
“問了。”
周婉茹答得極快,可答完之後,她忽然又緘默了。
琅嬅瞬間意識到不對勁,畢竟母親一向是快人快語的性子,很少這般吞吞吐吐。
她忍不住問:“難道二哥哥他……有什麼難言之隱?”
周婉茹深深歎了一口氣:“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父子仨的。”
她看了眼懷裡的璟寧,仍舊壓著聲音道:“趁著他回來給咱們璟寧慶賀,我那日便又安排了一場相看。結果又叫他攪黃了!”
周婉茹氣得咬牙:“我便拿了家法,讓他選,要麼他給我一個痛快,要麼我給他一個痛快。豈料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,又止住了,像是難以啟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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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越是這樣,琅嬅好奇心越重,身子都不由得微微前傾:“豈料如何?”
白晴似乎知道內情,已經先一步低下頭去,唇角緊緊抿著。
周婉茹猶豫片刻,猛地將孩子遞給了一旁站著的乳娘,自己則端起一旁溫水噸噸噸灌了下去,末了一抹嘴,像是豁出去一般,道:“那臭小子說,他從我身上學到,男人成了親,就是要歸婆娘管的。”
“管得死死的,一刻都不得安生。若想讓他在被我管了十八年後,又乖乖被另一個姑娘管,也不是不行。但必得是讓他心甘情願的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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