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陳鋒把事情全擺上了桌麵，算跟陳力徹底攤牌了。
但這樣一來兩人的關係反而拉近了不少，從今天起陳力再沒有事情藏著掖著不告訴陳鋒了。
隔閡少了一點，關係自然也近了一點，畢竟以後還要合作。
其實早該這樣坦白了，隻是陳力一直藏著，不想讓陳鋒知道。
「裡克·楊到底什麼時候收買你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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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陳鋒問得很平和，跟上回完全不同，就是想要他坦白，給自己交個底。
「我是唐人街第一個華人警探，立誌要掃清一切罪惡。但白人警察不肯跟我合作，居民也不肯理睬警察，不管你是什麼人種。隻有黃班尼肯理我。他罩著我，幫我還債，還幫我破了不少案子。當時我覺得自己好威風、好神氣，他就成了我的教父。」
「那時候黃班尼也隻是個小角色。後來有天晚上，我老爸在賭檔被人殺了。他明知道有人要殺我爸，要是他事先通知我，我爸就不會死。從那時候起我更覺得該跟他合作，聽他的，他是對的。」
反正陳鋒已經知道了，陳力也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。
陳鋒其實也能理解。在唐人街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，一個華人警探想要立足本來就很困難，妥協也是不得已的選擇。畢竟不是誰都有陳鋒這麼強的。
片刻後陳力忽然又說：「陳鋒，我的事現在全都告訴你了，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？」
陳鋒擺了擺手：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，你想說臥底特工查到的那份證據可能對你不利，對不對？」
「看來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。」陳力無奈地點了點頭。
「難怪那天你對那份證據那麼緊張。我可以明確告訴你，這份證據絕不能作廢，我不能因為幫你放過罪犯。不過我可以幫你把對你不利的東西清掉，前提是你在證據裡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。這就是我的原則。」
陳力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。
現在陳鋒已經完全占據了主動，他也隻能跟著陳鋒走，一切由陳鋒說了算。
......
最近一段時間，陳鋒每次跟陳力在一起時，都能感覺到一道強烈的目光在盯著他們。
對方以為藏得很好，其實早被陳鋒看穿了，每次陳鋒看過去他們就假裝在逛街或乾別的事。
毫無疑問，上麵可能已經懷疑陳力了，暗中開始調查。
「看到那邊幾個人沒有？」陳鋒用眼神示意前方，暗示陳力。
陳力點點頭：「早看到了。可能已經有人舉報我了，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。」
他嘆了口氣：「陳鋒，我不想拖你下水。現在抽身回港島還來得及，繼續留在這我怕連你也卷進來。」
陳鋒搖了搖頭：「我用不著你替我擔心，還是擔心你自己吧。」
話是這麼說，但隻是寬慰他而已。
陳鋒很清楚，現在說不定聯邦調查局已經連自己都懷疑上了。
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歪，陳鋒沒被收買就不用怕被查，而且他還特意留了證據。
那天拒絕裡克·楊收買的時候，陳鋒就用針孔攝像悄悄錄了下來，防的就是有一天用得上。
隻要有人查上門，這視頻立刻能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反倒是陳力確實麻煩，他確實被收買過，這種事根本經不起細查。
隻要你真有做過，想洗白是很難的。
這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，他在這個地方混了這麼久，應該有自己一套保命手段，包括應付聯邦調查局。
陳力要洗白自己的方式也很簡單，他隻是跟裡克·楊和黃班尼，也就是清風堂有過勾連，真正想搞他的也是裡克·楊，隻要把這頭擺平就行了。
最近裡克·楊急著想上位，陳力收到線人消息，裡克·楊近期可能會派吳波比直接乾掉他老大黃班尼。
不過具體什麼時候動手還不知道，陳力讓線人隨時留意，有消息立刻通知。
可第二天晚上，黃班尼就被亂槍打死在家裡。
人都已經被殺了線人還不給消息，陳力憤怒地帶著陳鋒去找線人問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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