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元抬眼看向身旁的袁觀,尤其是眼底兩道黑圈格外顯眼。
他裝作渾然不知,淡笑著開口道:「早啊袁兄,昨晚沒休息好嗎?」
袁觀聞言縮了縮脖子,眼底閃過一抹心虛。
他不敢多言,隻能敷衍著乾笑兩聲,含糊應付過後,便急匆匆地匯入開荒的人群當中去了。
宋元看著他倉皇的背影,不由得心中暗笑。
隨後,他也邁步跟上人群,走到鐵牛四人後邊等待。
很快,那位丹閣弟子一聲令下,首日靈田開荒便正式開始。
數百名農務園弟子一同動手,開荒範圍從山腰一路朝著山頂逐步蔓延。
人數眾多,開荒場麵熱火朝天,開荒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飛速推進。
在場眾人大多隻有鏈氣四層修為,丹田法力稀薄,不擅長持久術法勞作。
長時間催動法術翻土開田,法力消耗極快,很快便跟不上勞作強度。
宋元不動聲色,不急不緩開闢腳下靈田。
見休息的人多了,他也就裝作法力空虛的模樣坐在陰涼處休息起來。
開闢出的靈田僅僅隻是最基礎的一品靈田。
若是想要提升靈田品級,催生地底靈氣,需要專門的法術加持。
而這類術法屬於內門秘傳,他們這些外門農務弟子根本沒有資格接觸。
宋元無心爭搶開荒排位,始終保持比眾人慢上幾分的速度,低調勞作。
很快就到了中午時分。
天際忽然傳來一道破空之聲,吸引了許多弟子的目光。
眾人齊齊抬頭。
隻見一道白衣倩影踏在一頭栩栩如生的飛魚法器之上,淩空掠來,緩緩落地。
正是鬥法山大師姐,杜吟秋。
宋元定睛望去,隻見杜吟秋秀眉緊緊蹙起,麵色低落鬱結,滿心煩躁,顯然是遇上了難解的煩心事。
她飛來的方向,明顯是從母山而來。
宋元掃了一眼,便平靜低下頭,繼續開墾靈田。
另一邊。
杜吟秋收起飛行法器,輕輕落地,望著高聳的母山,無奈輕嘆一聲。
一名丹閣女修快步上前,看著她失落的神情,憂心發問道:「師姐,寒潭那邊,還是一無所獲嗎?」
杜吟秋緩緩搖頭,失望道:
「寒潭已經徹底解凍,潭水溫度大幅回升,寒氣早已消散殆儘。」
「我窮儘神識,搜查寒潭每一處角落,始終沒有找到半滴清寒靈液。」
丹閣女修聞言,輕聲寬慰道:
「師姐不必心急,我們再仔細搜尋幾日,說不定尚有遺漏之處。」
杜吟秋眸光黯淡,無力道:
「整個西海州,唯有寒潭山脈一處極寒之地。如今此地寒力散儘,恐怕整片西海州,都再也尋不到冰屬性靈物了。」
旁人不知內情,唯有她自己清楚現在有多焦急。
她的祖母從小養育她長大,如今卻因火毒命不久矣。
宗門丹閣峰主親自問診,也束手無策。
唯一的解法,便是尋得一種冰屬性靈物,以寒力壓製火毒。
可冰屬性的靈物本就罕見,宗門上下也沒尋到一件。
直到聽聞寒潭母山擁有一處寒潭,有概率孕育出清寒靈液,她才主動請纓來到此地,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上山探尋。
可是寒潭早已升溫,想必即便有冰屬性靈物,也已隨之煙消雲散了。
夕陽落山,夜幕再度籠罩寒潭山脈。
宋元故意裝作疲憊不堪的模樣,耷拉著眉眼,跟著人群慢悠悠返回木屋。
關上房門,他眼底的疲憊一掃而空,轉而露出一抹欣喜。
早在昨晚,仙葫就已經煉化了那寒蛟。
可自己一直都在開墾荒山,實在沒時間去看。
腦中隻有仙葫所給出的回應。
「寒蛟精華所化,每半個時辰可產出一滴冰髓靈泉。」
但宋元此刻還是忍住了進入仙葫的衝動。
他凝神屏息,外放一縷細微神識聆聽屋外動靜。
片刻後,熟悉的輕緩腳步聲響起,漸行漸遠。
袁觀又連夜動身,前往石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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