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文聰就爬起來了。
昨天晚上一口氣烙了三十張手抓餅，切成一百五十角，用油紙包好，碼在擔子裡。
潘金蓮也被吵醒了。
她沒抱怨，默默下樓幫文聰收拾東西。
兩人配合了幾次，已經有點默契了——文聰負責挑擔子、支攤子、烙餅，潘金蓮負責收錢、包餅、招呼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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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全程沒說幾句話，但效率比文聰一個人乾高了不止一倍。
出了門，天邊剛泛白。
清河縣的清晨冷得邪乎，文聰呼出的氣在麵前凝成白霧。
到了老地方，支好攤子，架好鐵板，生好炭火。
文聰深吸一口氣，扯開嗓子。
「手抓餅——又香又酥的手抓餅——」
路過的人紛紛側目。
手抓餅？
沒聽過。
但那股從鐵板上飄過來的香味，讓不少人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一個穿著短褐的中年漢子湊過來，探頭往鐵板上看了看。
「老板，這什麼餅？」
文聰笑嗬嗬地說：「手抓餅，獨家手藝，全清河縣就我一家。」
「怎麼賣？」
「五文錢一角。」
中年漢子一聽，眉頭就皺了。
「五文？你這餅是金子做的？一個炊餅才一文錢。」
文聰不急不惱，切了一小條遞過去。
「大哥，你先嘗嘗，覺得不值五文，一個子兒不要你的。」
中年漢子接過來，猶豫了一下，塞進嘴裡。
嚼了兩下。
表情變了。
又嚼了兩下。
表情又變了。
他扭頭衝著街對麵喊了一嗓子——
「老婆子！過來！這餅好吃！你嘗嘗！」
文聰笑了。
第一單，開張。
【係統】：售賣成功，經驗值+3。
3點。
比炊餅多了兩倍。
果然，賣得越貴，經驗值越高。
有了中年漢子帶頭，旁邊的人就圍過來了。
「給我來一角。」
「我也要。」
「真有那麼好吃？」
「你嘗嘗不就知道了。」
鐵板上的油酥滋滋作響，手抓餅的香味在清晨的冷風裡飄出去老遠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攤子前就排起了隊。
排在前麵的人買了之後，站在旁邊吃。
一口咬下去，酥皮碎屑簌簌往下掉，滿嘴油香。
後麵排隊的人看著，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「快點快點，前麵吃完讓一讓！」
「別催了，人家還沒吃完呢。」
「老板，給我來兩角！不，三角！」
文聰忙得腳不沾地，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亂。
擀麵，刷油酥，卷麵，按扁，擀圓，上鐵板，翻麵，鏟起，切塊，打包。
一氣嗬成。
潘金蓮在旁邊收錢，銅板叮叮噹噹地落進錢匣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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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忙得額頭沁出了細汗，但臉上一直掛著笑。
忙碌的、充實的、有盼頭的笑。
以前在張員外家，她每天做的就是端茶倒水、伺候人，像一件擺設。
現在雖然也是忙，但不一樣。
這種忙，是她自己的。
正賣得熱火朝天，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擠到了攤子前麵。
瘦瘦小小的，挎著個竹籃，籃子裡裝著幾個梨。
「武大哥！武大哥！給我來一角！」
文聰認出來了——鄆哥。
清河縣賣梨的，成天在街上跑，嘴皮子利索得很。
「你帶錢了？」
「帶了帶了！「鄆哥從懷裡掏出一把銅板，拍在案板上，「五文！夠不夠？」
文聰切了一角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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