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回答不知罪,那就是明知有罪,卻認為自己無罪;此舉與藐視君何異?依舊有罪!」
「陛下沒有給臣思索回答的時間,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,也就是'臣具體犯的是哪道罪',讓臣明白了自己的過錯,這難道不是陛下開恩麼?」
隨著葉煊的聲音漸漸落下,太子朱標和毛驤、蔣瓛二人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這其中有著這麼多的說道啊,陛下說是來問罪,其實根本不是來懲罰葉煊的。
「國士之才。」良久,朱元璋道,隨即似想到了什麼,注視著葉煊:「你心中應該還有話,不敢說吧?」
「臣沒有。」葉煊不暇思索的躬身道。
朱元璋雙眼眯了眯,若有所思。
他敢篤定,葉煊肯定肚子裡麵還有其他話沒說,那就是他此舉的另外一種目的,『禦下之術』。
先點出了葉煊犯下的罪,讓葉煊感到懼怕。
然後讓葉煊知曉,他這位皇帝沒有追究這件事情,讓葉煊感恩。
這就是禦下之道,恩威並用。
葉煊如此聰慧,肯定能看出來他此舉的第二層深意,不過卻沒有說出來,可能是不敢說,也可能是這裡人太多了,不方便說,總之葉煊這個年輕人,很不錯,真的很不錯。
讓他有種驚艷的感覺,遠遠比起當初遇到劉基、李善長、胡惟庸等人更加驚艷。
真正的民間大才,堪稱國士。
「你也坐吧。」朱元璋的語氣緩和了很多,臉上也漸漸浮現出笑容來,葉煊心中的石頭這才放了下來,終於過去朱元璋這一關了,他就知道麵對老朱凶險萬分。
當然他能過得了這關,也並非是他智慧就強於朱元璋、李善長等人了,這是源自於提前對朱元璋這個人的了解,和朱元璋麵對時,儘可能的將每句話、每個舉動想的複雜些,這樣總會有出人意料的收穫和好的結果,麵對這種人隻能這樣做,才能活得好好的。
蔣瓛眼見手快,看著不遠處有個椅子正正好好,這就準備過去抬過來,可卻被毛驤狠狠地瞪了一眼,蔣瓛這才發現這椅子和陛下所坐的齊高,這可不行...又找了找,見有個差不多矮上一頭的小椅子,搬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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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的命令,葉煊自然要從,老老實實的坐在了上麵,心中卻在思索。
今日朱元璋的態度對待自己,並非是那麼友好,那麼他可以肯定,朱元璋是絕對不知道他有治療天花病和肺癆病的方法的。
戴禮那邊,很有可能失敗了。
不然的話,以朱元璋對待親人的態度,和對待自己皇長孫的感情,若是知曉他能夠治療天花病,對自己的態度不應該這番。
按照他的假設,一旦自己能治朱雄英和馬皇後的病,朱元璋對自己的態度肯定會發生巨大變化的,同時馬皇後的病是慢性病,需要長期的治療,這期間朱元璋是不可能繼續這般對自己使用『禦下之道』的。
可不要覺得,朱元璋對自己使用一次禦下之道就結束了,這裡要考慮老朱充沛的精力,他可能不厭其煩的來回使用,隔一段時間、遇到某種事情,就使用一次,他倒是既達成了目的,又能讓太子朱標在旁學習到了如何當一位皇帝,可自己卻遭不住啊。
得儘快讓朱元璋知曉,自己能治療天花病和肺癆,今日看是否有機會提出來...
正當葉煊心中思索之際,朱元璋打量著麵前的年輕人,若有所思一番,言道:「咱聽說,你交給錦衣衛部門一種『假設推理法』?這法子咱倒是覺得不錯,可這兩個傢夥,假設出來的可能都不成立。」
「咱想讓你,假設一下。」
來的路上,朱元璋就在想這件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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