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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接下來的幾日,王川營中一邊休整,一邊處理繁雜的戰後事宜。
被俘的三千多降卒被單獨圈在一片用木柵圍起來的區域裡,由精銳士卒看守。
起初幾天,降卒們惶惶不安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命運。
但很快,他們發現了一個讓他們震驚且羨慕不已的現象。
看守他們的王川軍隊士卒,以及營中其他正在休整的兵卒,每天的夥食好得驚人!
遠遠就能聞到紅燒肉的焦香、鹵味的濃鬱,甚至能看到有人捧著大塊的肉和整隻的鴨腿在啃!
“他娘的……這些王川的兵,天天吃肉?”
“何止是肉!你看那油光……還有白麵饅頭!管飽!”
“怪不得他們打仗那麼拚命……要是天天給俺這樣的飯吃,俺也敢跟典韋那黑廝拚命!”
“以前在張太守手下,能吃飽糙米飯就不錯了,逢年過節都未必見得著一點肉!”
降卒們私下議論,眼睛都看直了。
對比之前朝不保夕,待遇微薄的軍旅生涯,王川軍中的夥食簡直就是天堂。
許多人心裡那點對舊主的忠誠和對投降的抵觸,在這日複一日的肉香誘惑下,迅速消融。
幾日後,周元帶著一隊親兵,抬著幾大桶香氣四溢的紅燒肉和成筐的白麵饅頭,來到降卒營地。
他沒有立刻分發食物,而是命人將肉食擺在前麵,自己則站上一個木箱,掃視著眼前這群眼睛發直,吞咽口水的降卒。
“諸位!”
周元朗聲開口:
“你們原是張恒部下,如今兵敗被俘。按常理,或殺或罰,或充作苦役。但是我家主公仁厚,念你們大多也是為求活路而從軍,不是大奸大惡之徒,願給你們一個機會!”
降卒們立刻豎起耳朵,目光更加熾熱地盯著那幾桶肉。
周元繼續道:
“如今我軍正值用人之際,需要招募一批新兵,擴充實力。凡是身強力壯,無不良惡習,真心歸順大人的,經考核查驗合格,就可入我軍中!進入我們軍中,則與現在的士卒同等待遇,每日吃飽穿暖,表現優異者,更有肉食獎賞!如何?”
這話一出,降卒營地瞬間炸開了鍋。
不光能活命,還能加入這支夥食逆天的軍隊?
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!
“我願意!周將軍!我力氣大,能扛兩百斤!”
“我會騎馬!騎術還不錯!”
“我能開兩石弓!百步穿楊不敢說,五十步內射靶沒問題!”
“將軍!收下我吧!我家裡還有個妹妹,長得可水靈了,要是將軍不嫌棄……”
為了爭取這個機會,降卒們爭先恐後地自薦,甚至有人慌不擇言,連家中女眷都搬了出來,場麵一度混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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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元皺眉,厲聲嗬斥道:
“肅靜!都給我安靜!排隊!一個個來登記!若有虛報冒功,心懷不軌者,一經查出,嚴懲不貸!”
他心中也存著警惕,怕有張恒的死忠混在其中。
在兵卒的維持下,降卒們勉強排起長隊。
就在這時,隊列後方,一個身材消瘦,麵色有些蒼白的年輕男子,猛地提高聲音喊道:
“周將軍!小人趙陽!願舉薦家父,廣陵城別部司馬趙破虜,投效王大人!隻求將軍準許小人入伍!”
此話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驚異,甚至帶著點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趙陽。
舉薦自己老子?
這不是賣爹嗎?
趙陽感受到四周目光,臉上有些發燙,但他咬了咬牙,豁出去了。
張恒大勢已去,廣陵遲早是王川的天下。
父親那個別部司馬的官職,在亂世中不值一提,若能以此作為投名狀,換取自己乃至家族在新主麵前的立足之地,甚至隻是換一頓飽飯,他覺得值。
更何況,王川軍中的夥食和待遇,他這幾日看得清清楚楚,那是實實在在的好處!
周元也愣了一下,深深看了趙陽一眼,將這個名字和他爹的名字記下,並未當場表態,隻是淡淡道:
“此事,需稟明主公定奪,你先登記。”
說完,周元不再理會依舊喧鬨的降卒營地,轉身離去,安排人手進行詳細的登記和初步篩選。
他知道,這三千降卒中,能淘出不少可用之人,但必須小心挑選。
……
廣陵城外,黑壓壓的人群聚集在城牆與遠處營寨之間。
十多萬從淮河災區跟隨王川而來的百姓,暫時在此安頓,簡陋的窩棚連綿成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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