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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細心的人會發現,以張家為首的幾家府邸,愈發門庭冷落,往日交好的家族也避之不及。
更有一些身著便服,但氣質精悍的人,開始在這些府邸周邊出沒。
而在這片暗流湧動中,一處僻靜的獨立院落,卻仿佛與世隔絕。
這裡是關押重要俘虜的地方。
周瑜、周泰、蔣欽,以及早先被俘的韓當,都被單獨關押在這裡,看守森嚴,但待遇卻出奇的好。
每天三餐,準時送到。
早餐是濃稠的白粥、雪白的饅頭、煮好的鮮雞蛋。
午餐和晚餐更是豐盛,鴨腿飯、牛肉麵、紅燒肉等輪換著來,分量十足。
雖然沒有酒,但菜肴油水充足,香氣撲鼻。
起初,周泰、蔣欽還心存戒備,但餓了幾頓之後,實在抵不住誘惑,試著吃了一口,便再也停不下來,吃得滿嘴流油,兩眼放光。
他們在孫堅軍中雖為將領,夥食也算不錯,但如此頓頓有肉、精細管飽的待遇,卻是從未有過。
韓當傷勢漸愈,看著每天送來的飯食,沉默地吃著,心裡卻是驚濤駭浪。
他原本以為王川軍之前宣傳的人人吃肉不過是誇大其詞,激勵士氣。
可如今身為俘虜,竟也能享受這種待遇,那其軍中正卒的夥食該好到什麼程度?
如此供養軍隊,需要何等雄厚的財力和糧草支撐?
孫堅……真的還有機會嗎?
周瑜吃得不多,但每一口都細細品味。
他不是貪圖口腹之欲的人,但他從這簡單的飯食裡,品出了更多的東西。
穩定的供應、充足的營養、遠超尋常軍隊的夥食標準……
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。
王川軍中人人吃肉,頓頓管飽的傳聞,恐怕並非虛言,至少對其核心精銳部隊而言,是能做到的。
這背後代表的,是恐怖的農業產出能力、高效的物資調配體係和深不可測的財力。
擁有這樣後勤保障的軍隊,士兵體魄必然強健,力量遠超尋常,士氣也更容易維持在高位。
再配合上那些犀利無比的“龍刀”和嚴密的訓練、戰法……
他想起棲霞嶺上那些精力充沛,廝殺悍勇的王川軍重甲步兵,想起水寨外那支手持奇異利器、砍瓜切菜般擊潰自己士卒的龍刀隊……
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自己之前還處心積慮想要斷他糧道,以為抓住了命脈,現在看來,簡直是可笑!
對方根本不怕你斷那一點糧!
人家的根本,比自己想象的雄厚太多!
“若早知如此……若早知他軍中實情,我絕不會建議去斷什麼糧道,更不會在棲霞嶺……”
周瑜放下筷子,看著碗裡剩下的飯菜,低聲自語,滿是苦澀。
可惜,世上沒有如果。
這一天,幾個人剛吃完午飯不久,院門被推開,王川帶著典韋,緩步走了進來。
周瑜抬起頭,雖然身陷囹圄,麵色蒼白,但眼神依舊清冷銳利,帶著不屈的傲氣,直視王川。
王川走到他們麵前站定,目光掃過周泰、蔣欽,在韓當身上稍作停留,最後落在周瑜臉上:
“幾位,這幾天的飯還合口味?”
周瑜冷哼一聲:“敗軍之將,能活命已經是僥幸,哪敢挑剔飲食?王使君麾下富庶,今日方知傳聞不虛。隻是,用這種手段養軍,固然能得悍卒,但耗費巨大,恐怕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“長久與否,不勞公瑾費心。”
王川不以為意:“至少目前,它讓我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周瑜胸膛微微起伏,顯然被戳中了痛處,他咬牙道:
“棲霞嶺之敗,是我料敵不明,誤中奸計!
“柴桑水寨……要不是周景升那蠢材壞事,太史慈未必能討得好去!
“若我早知你軍中虛實,糧草充足,兵器犀利至此,我絕不會行那冒險誘敵,斷糧襲擾的下策!勝負之數,猶未可知!”
“是嗎?”
王川看著他,眼神平靜無波:“就算你早知,就算你換了策略,最終的結果也不會改變。孫文台或許能多撐些日子,但敗亡的結局,早已注定,大勢在我,不是一計一策能逆轉的。”
周瑜張了張嘴,還想反駁,但王川那種俯瞰全局的氣勢,讓他一時語塞。
他想起了對方那層出不窮的手段,那深不見底的資源,那支裝備、士氣、體力都堪稱恐怖的軍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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