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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本以為王川就是說說而已，真的對這些世家動手，可沒想到王川下手這麼迅速。
“暴虐？”
王川微微挑眉，看著他：“什麼叫暴虐？縱容這些世家兼並土地、隱匿人口、操控地方、視律法如無物，甚至在我跟敵人打仗的時候背後捅刀，這才是真正的暴虐，是對我麾下將士、對信任我的百姓的暴虐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語氣漸冷：“世家之力？盤根錯節？周公瑾，你也是聰明人，豈會看不清？所謂世家之力，根基無非是土地壟斷。
“土地兼並讓朝廷稅基萎縮，百姓流離；隱匿人口讓國力虛耗，兵源不足；知識壟斷讓寒門難出頭，階層固化。這是大漢積弊幾百年的頑疾，也是天下動蕩不休的根源之一！
“黃巾因何而起？真是張角妖法？根子就在土地兼並、民不聊生！”
周瑜被這番話震得一時無言。
他出身廬江周氏，雖非頂級大族，也是士族一員，從小接受的觀念是世家乃國家棟梁。
從未有人這麼赤裸，這麼徹底地把世家跟王朝衰敗、民變頻發直接掛鉤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做什麼？”
周瑜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我想做什麼？”
王川目光遙望北方，仿佛穿透了院牆，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：“我的目標，從來不隻是江東這幾家世家，也不隻是孫文台或袁公路。我要改變的，是導致天下分崩離析的根源！”
“狂妄！”
周泰忍不住喝道：“天下世家何其多？潁川荀陳鐘韓，汝南袁氏，弘農楊氏，清河崔氏……連同各地郡望，勢力遍布朝野州郡！你縱有強兵，又怎能與整個天下的世家為敵？你這是自取滅亡！”
蔣欽和韓當雖沒說話，但眼裡也流露出同樣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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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全天下世家為敵？
這想法太瘋狂了，簡直不可思議。
王川卻笑了，那笑容裡有一種讓周瑜心悸的自信：“為什麼不能？因為我掌握了他們最無法抗拒，也最無法模仿的東西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周瑜追問。
“糧食。”
王川吐出兩個字，簡單卻重若千鈞：“我在徐州廣陵試種，後在吳郡、會稽推廣的嘉禾水稻，正常年景，精心耕作，畝產可達八百到一千斤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不等周瑜回答，王川快速說道：“大漢全盛時，在冊民戶約一千萬戶。就算戰亂損耗，如今天下民戶，算上隱匿的，樂觀估計仍有七八百萬戶。
“一戶五口，年耗口糧，按寬裕點算，兩千斤穀米足夠。那麼天下百姓一年所需口糧，大約是一百五六十億斤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周瑜等人開始計算的眼神，繼續道：
“而我這價格稻種，一畝地一年兩熟，就算按保守的每畝每季四百斤算，一年就是八百斤。
“那麼，隻需要大約兩千萬畝耕地，年產出就能達到一百六十億斤以上，足以養活天下所有百姓！這還沒算粟、麥等其他作物。”
“兩千萬畝地……”
周瑜喃喃重複，這個數字對動輒談論良田萬頃的他們來說，似乎不算天文數字。
“而我如今掌握的徐州、揚州江南四郡，以及青州的東萊、北海兩郡，粗略估算，百姓已超過九百萬口！
“這其中，若能動員兩百萬青壯專事耕作，以江南、徐州之地肥沃、水網便利，開辟、整理出兩千萬畝水田，並非不可能！甚至可能更多！”
王川的聲音帶著一種堅定：“時間推移，新稻種不斷優化推廣，耕作技術改進，這個產量還會提升！屆時，我麾下百姓豐衣足食，倉廩充實！我可以招募更多士兵，打造更多兵器甲胄，而不必擔心糧草匱乏！”
他看向周瑜，目光灼灼：“周公瑾，你精通謀略，自然明白戰爭打的是什麼。歸根結底，是錢糧，是人口！
“當我治下百姓人人飽暖，身體強健，糧草堆積如山，而其他諸侯治下百姓困苦、世家盤剝、流民遍地……民心向背，孰優孰劣？還需要我多說嗎？
“世家所依仗的土地產出優勢，在我這新稻麵前將蕩然無存！他們即便還有知識、人脈，但失去了最根本的經濟基礎和民心，又怎麼跟我抗衡？”
周瑜徹底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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