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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徐州，郯城。
跟沛國軍營的愁雲慘淡相比，州牧府裡的氣氛顯得頗為平和。
王川剛聽完糜竺關於各項開支和庫存的稟報，話題就轉到了私事上。
“主公，送往蔡府的聘禮清單已經擬好了，各類禮器、帛緞、珍玩都備妥了，都是上乘之選，既顯鄭重，又不至於太過奢侈惹人議論。要是主公沒別的吩咐，明天吉時就可以正式送到蔡府了。”
糜竺捧著禮單，恭敬地說。
王川接過禮單掃了一眼，點點頭：
“子仲辦事我放心。一切按禮數來就行，不要簡慢，也不用過分張揚。”
他頓了頓，想起一件事，問道：“派往朝廷的使者，有消息傳回來嗎？”
之前王川打敗孫堅，實際掌控揚州四郡後，就按慣例，向被李傕郭汜挾持到弘農的漢廷派出了使者，請求朝廷正式任命他為揚州刺史，求個名正言順。
糜竺搖頭：“還沒有確切消息傳回來。路途遙遠，而且司隸一帶兵荒馬亂，李傕、郭汜兩人跋扈，朝廷政令連宮門都出不去，這事……恐怕難有結果，或者就算有任命，也不過是一紙空文。”
王川笑了笑，並不意外：“沒事。派使者去，不過是走個過場，告訴天下我王川不是擅自割據。李傕、郭汜成不了氣候，他們那邊不用多指望。揚州的事已經定了，有沒有那道詔書，沒區別。”
談完這事，王川起身：“子仲，跟我去府庫一趟，看樣東西給你瞧瞧。”
糜竺有些疑惑，但還是緊跟其後。
兩人來到州牧府深處守衛森嚴的庫區，打開其中最大的一間庫房時，就算見多識廣的糜竺，也瞬間瞪大了眼睛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隻見偌大的庫房裡，無數個大木箱整整齊齊堆疊著，一直壘到房梁。
打開的幾個箱子裡，露出裡麵疊放整齊的衣物。
那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材質，不是絲不是麻，不是棉也不是毛，呈現出柔和的白色或淺灰色，看起來蓬鬆柔軟。
“主公，這是……”
糜竺上前，小心地取出一件展開。
入手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，但手一碰就傳來一陣暖意，用力按下去，蓬鬆的材質立刻彈回來，顯示出極好的保暖性和柔韌度。
這東西糜竺之前並未接觸過，隻有最早跟隨王川的那一批士兵擁有火棉服。
“這東西叫火棉服。”
王川拿起另一件，隨手披在身上：“禦寒效果極好，遠比普通棉襖強，更不是那些昂貴卻不實用的貂絨蜀錦能比的。而且質地堅韌，不容易破，還好洗。”
糜竺是商人，立刻意識到了其中巨大的價值。
他仔細摸著麵料，反複測試保暖性，眼裡的精光越來越盛：
“奇物！真是奇物！敢問主公，這東西成本……大概多少？”
“成本你不用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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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川擺擺手：“庫裡現有這東西，五百萬件。”
“五……五百萬件？！”
糜竺手一抖，差點把火棉服掉在地上。
這個數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這麼神奇的禦寒衣物，竟然有五百萬件？
“沒錯。”
王川肯定道：“我打算把這東西拿出去賣，解決百姓冬天缺衣的苦處。子仲你估量一下，投放市場的話，定價多少合適？”
糜竺迅速冷靜下來，腦子飛快地轉。
他以一個頂尖商人的眼光評估著：“這東西的奇效，前所未見，就算隻論它的新奇和舒適，價格也絕不會低。以我看，如果操作得當，一件賣兩千錢，都會有世家富戶搶著買。”
“兩千錢？”
王川搖了搖頭：“太貴了。普通百姓一家辛苦一年，刨去口糧租稅，能攢下幾百錢就不錯了。兩千錢，快抵得上十石糧食了，他們哪能承受？我拿出這東西，首要不是為了牟取暴利。”
糜竺連忙說：“主公仁厚，竺明白。可這東西如果成本不低，定價太低，恐怕難以為繼。
“而且五百萬件這個數量，要是全用低價賣給百姓，恐怕……徐、揚二州，加上青州兩郡，需要而且買得起的百姓，也未必能消化這麼多。到時候積壓在庫裡，反而浪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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