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話來,開懷大笑:“三郎,九娘為孤籌謀,不是以誰的女兒、誰的妹妹這樣空乏的身份,在你我、太傅,所有東宮屬臣儘被困在東宮的時候,她獨自一人,將東宮嫌疑在一夜之間洗清,如此膽魄,如此智謀,孤若隻將她視為三郎你的妹妹,豈不成了庸主?孤與九娘雖非兄妹,卻比三郎你更要了解她,九娘這性子啊,若落人間第二等,不滅塵囂不肯休。”
楚曄在心中消化了半晌,隻將他最後一句話細細咂摸了幾遍,終於承認他的話有理,自己雖是兄長,可論及對妹妹的了解,實在不如太子。
聽完細細思索來,又覺太子與妹妹,性情之間,隱有□□分相似,楚曄忽看向太子,他相視一笑,頓時明白這相似何來,他們有相同的老師,他父親,皇後。
他們甚至能模仿他父親的字,太子一句求藥,明璋便設下大計……
內殿的虞少嵐聽著傳進來的笑聲,莫名地心頭慌張起來,像是意識到自己身上有些什麼東西被抽離了一般,她怔怔低頭,看著麵前的賬冊,因停筆太久,紙上已經洇開了一團墨跡,正留在“蘭台奉儀秦氏支玉刻三扇鬆柏紋屏一座”一行上。
她驀地心驚,自己究竟是在做什麼?
什麼時候起,自己開始為這些瑣事而消磨時日?
她像是受了驚嚇一般猛地將筆拋下,望著手上練槍留下的繭子,它們似乎淺談了,是如何淡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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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摩挲著那些繭子,記起來初入長安時,一日太子攜她登樓,她被宮廷女官繁瑣的衣裙絆住了腳,太子回身,施手牽她上了樓,帶她看長安,臨了輕歎,心疼她手上繭子重。
回來秦娘子便送了香膏來,紋簫與畫箏寫了養顏方子來教她消繭子……
劉呈忽而踏步進來,“六娘,我那支青玉珊瑚羊毫呢?三郎今日不高興,送他賞玩罷了。”
虞少嵐忙回神過來,卻不如往常熱絡,劉呈看出她情緒不對,又見案上狼藉,關切道:“可是這些瑣事你理著煩悶?便叫畫箏來辦就是。”
她翻找的動作凝了凝,繼而緩緩搖頭,“無事,方才手酸了,殿下要的是那支青玉柄的?那支上月五皇子殿下生辰您送了出去了,現下還有支白玉的,送這支給司議郎可好?”
她拿著錦盒回身,劉呈卻彎身去她麵前,有些不信她先前那說辭,將錦盒推到一邊,翻起她的手看了看,“若是心情煩悶了,去尋九娘說說話也好,或是去母後宮裡,她對你十分歡喜,等九娘進宮來時,你也去廣陽宮小住幾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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