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徑穿林,層巒疊翠。
軸轉鳥和間,驢車暮色,時光緩凝似滯。
「抓個天家郎喲,換得銀千兩喲。置地蓋房娶嬌娘,快活富家翁喲……」
「大當家快先別唱了,可是將他打死了?怎的這會沒動靜了?」
陸安迷糊間恢復了些意識,隻覺喉間乾澀如灼,睜眼也依舊是一片漆黑,似乎是被人蒙了眼。
他想動,卻發現渾身上下沒有半分知覺和觸覺,好似血液都才剛開始重新流通。 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,.超省心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記憶開閘倒灌,飛機失速、金屬尖嘯、刺目白光、失重墜落……
那種高度掉下,他絕無生還可能。
那現在這是哪裡?
此時前麵的人還在說話。
「萬一真死了怎麼辦?畢竟是煤山自縊那位爺的二皇子,真死了咱還得提前想好說辭。」
粗糲聲音猶豫道:「死活都成,大不了折些賞錢!」
短暫的沉默,似乎兩人猶豫了片刻。
隨後,陸安便聽一聲「籲」,伴隨著韁繩勒緊與木板摩擦的吱嘎響,身下的顛簸戛然而止。
二皇子?煤山自縊?
陸安混沌的腦中流過一縷清明,作為一個歷史係畢業生,他自然知道那煤山自縊的,豈不是明朝崇禎皇帝嗎?
而自己明明是死了,為何會在這裡?難道……
一個荒誕卻唯一合理的解釋浮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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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等他想明白,眼前便驟然一亮,蒙眼布條被粗暴扯掉。
刺眼陽光讓陸安短暫炫目,他眯著眼,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留著潦草山羊鬍的老臉,套著件舊儒衫,一雙小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著他。
這老臉旁邊還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,滿臉橫肉。
「欸!眼皮動了,活著呢!」山羊鬍老頭扭頭嚷道。
那山寇過來瞥了一眼,哼道:「死了也無妨!少些賞銀罷了,省得他嘴硬不認,還麻煩得緊!」
陸安此時逐漸緩過勁來,四肢開始傳來麻木的知覺,但似乎距離能動彈還需要一會,可腦子已是清晰許多。
霎那間他心思電轉。
首先,自己飛機失事必死無疑,現在卻有了完好身體,結合眼前所見這兩人的裝扮,和之前的這兩人所說的「煤山自縊」、「二皇子」、「賞銀」。
這什麼倒黴事!
他心中破口大罵,穿越成皇子也就罷了,好歹還能享受榮華富貴,可卻是個被綁了要拿去請賞的倒黴蛋?
陸安目光急速掃視。
一輛破舊驢車,木板粗糙,自己蜷縮其上,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。車周圍,或站或蹲著十來個麵黃肌瘦的山寇,手持鏽刀雜棍,神色萎靡。
陸安瞧見那山羊鬍老頭又拿起那塊髒兮兮的蒙眼布,探身欲再蒙來。
他當即深吸一口氣,扯著嗓子罵道:「爾等怎敢如此!我侍衛即刻便到,還不速速給我鬆綁!若此刻反正,可算爾等護駕有功,日後個個封賞,飛黃騰達不在話下!」
他試圖模仿影視劇中皇子語氣,來個先聲奪人,蘿蔔大棒齊下,許個空頭支票先,目前還啥也不知道,至少得鎮住場麵再說。
誰知,那山寇頭目和山羊鬍師爺聞言俱是一愣,兩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。
旋即,那山寇猛地一巴掌摑在陸安後腦,罵道:「還真把自個當皇子不成?!」
陸安被打得發懵。
什麼?我不是嗎?
那山寇罵罵咧咧不止,作勢還要打,山羊鬍師爺連忙拉住他:「大當家別動氣,這入戲了好,入戲了好阿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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