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真假難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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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笑聲將嶽不群拉回現實。這位華山掌門強抑心潮，隻覺胸中豁然開朗——
仿佛看見華山中興的旌旗，已在晨光中獵獵招展。
“小師叔，可願陪晚輩過過手？”
嶽不群拱手請戰，也想親眼看看，這位新晉先天高手，究竟有多深的水。
“好啊好啊！”
寧中則拍手雀躍，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。
“行。”
蘇塵乾脆應下。
這些年，閉關是日常，實戰卻寥寥無幾——除了偶爾收拾幾個上山摸魚的宵小，再未與真正高手交鋒。
他也正想掂量掂量，這一身苦修所得，到底沉不沉、硬不硬。
腳尖輕點，丹田驟然一震，渾厚磅礴的先天混元真氣如洪流奔湧，身形倏然拔起，似鷹掠空、如絮飄風，三五丈距離眨眼即至。這般行雲流水、羚羊掛角般的身法，直看得寧中則拊掌而笑。
“師兄，可得使出十二分力氣來——若真輸給小師叔，我可要拿這事打趣你一整年呢。”
她眼波流轉，唇角微翹，笑意狡黠又明亮。
“咳……”
“縱然落敗於小師叔之手，也不算失顏麵。”
嶽不群搖頭低語，內息轟然催動，一步踏出，身形如箭破空，穩穩落在大堂前那片青磚空地上。
“嘶——”
人剛站定，耳畔便掠過一道細微銳響。抬眼隻見蘇塵腕子一抖，青鋒劍已離鞘而出，劍身裹著一線森寒白芒，快得隻餘殘影，瞬息不見。
嶽不群頭皮一麻，雙目圓睜，右手閃電出鞘——君子劍錚然出匣，直刺前方虛空！
“鐺！”
金鐵交迸，火星炸裂，劍尖撞上無形之力，一股沉雄巨力反震而來，嶽不群心頭猛震：“這勁道……霸道得嚇人！”
蘇塵唇邊浮起一抹淡笑，足下旋進，三尺青鋒在掌中一顫，劍勢陡變——劍身嗡鳴輕震，竟將君子劍蕩得偏斜數寸！長劍順勢突進，嶽不群倉促倒退，收劍橫欄，以靜製動，凝神守勢。
華山劍法，無論養吾、希夷，還是君子劍訣，向來講究端方持重、穩如磐石，以靜禦動、後發製人。
可惜，這套章法在蘇塵麵前，如同紙糊。
劍光乍起，無跡可尋，宛若朔風卷雪，撲麵而至；橫削一劍淩厲絕倫，劍氣所至，嶽不群喉頭一緊，汗毛根根倒立。
他隻得豎劍硬格，哪知青鋒劍臨至半途，忽地一沉一送，詭譎前刺，直取心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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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兄，當心！”
寧中則脫口驚呼。
嶽不群猛然提氣，衣袍鼓蕩，君子劍劇烈震顫，欲借反震之力崩開青鋒。
孰料蘇塵右手鬆指，長劍靈蛇般繞著君子劍刃疾旋半圈，五指一探，穩穩攥住劍柄——手腕輕擰，兩劍交錯成十字，青鋒冷光凜冽，在嶽不群瞳孔深處映出一道刺骨寒芒。
火星再濺，電光石火之間，蘇塵已欺身而至，兩人近在呼吸之間。青鋒劍劃出一道筆直寒線，劍尖擦著他麵頰掠過，鋒刃帶起的寒意如冰針紮膚，嶽不群脖頸一縮，君子劍橫抹反擊。
可蘇塵腳下再錯半步，輕巧避過劍鋒，手中青鋒斜裡穿出，角度刁鑽狠辣，逼得嶽不群隻能急退三尺，肩頭微晃才卸儘餘勢。
快！
太快了！
自家小師叔的劍，快得連眼睛都追不上——出劍如電，運劍如風，縱使嶽不群憑多年苦修練就的本能預判捕捉到劍路，身體卻總慢半拍，招招都在勉強拆解、倉促應對。
更駭人的是，蘇塵每一式皆直指要害，毫不拖泥帶水，存的便是雷霆一擊、一擊斃命之心。
虛實相生，真假難辨；有時堂皇正大，下一瞬便殺機畢露、狠絕如毒蛇吐信。
二十多招交鋒下來，這是嶽不群最真切的體悟。
他越打越心驚——蘇塵所使劍法，既非劍宗淩厲一路，也非氣宗綿密之風，可偏偏每一式裡，都藏著華山諸劍的筋骨與神韻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這位十一歲的小師叔，早已跳出舊窠，另辟蹊徑，鑄就了一套隻屬於他自己的淩厲劍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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