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非十年苦修不可。可眼下……等不起。”
“何苦逼到這一步？”
蘇塵搖頭：“有我在，魔教哪怕傾巢而出，也踏不進華山山門半步。”
“不破不立。”
嶽不群盤膝坐定，君子劍橫於膝上，雙手按鞘，紫霞真氣轟然迸發，氤氳成霧，縷縷紫氣繞體升騰，如煙似幻。
“請師叔——儘展鋒芒。”
話音落，雙目闔攏，須發隨風輕揚。
“你倒配得上這掌門之位。”
蘇塵眸底掠過一絲微光，心底卻悄然一歎——眼前這人，離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君子劍，終究是越來越遠了。
“嗡——”
“嗡——”
長劍在屋中輕顫，混元真氣貫入劍身，劍氣驟然暴漲，淩厲如霜，肅殺如獄。
一聲清越劍鳴裂空而出，直衝雲霄，在千溝萬壑間反複激蕩，久久不絕。山鳥驚飛，野獸奔逃，整座山穀仿佛被無形巨刃劈開，空氣都在震顫。
木屋旁，令狐衝死死捂住雙耳，連眼皮都不敢掀開，隻敢盯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鞋尖，不敢看那道白袍如雪的身影。
他周身仿佛插滿了寒鐵棱刺，目光稍一觸及，便似有萬千冷鋒迎麵攢射，直刺眼底。
孩子慌忙偏過頭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聲。
蘇塵並未即刻拔劍。
他垂眸斂息，雙目緊閉。
刹那間，腦海深處如星河倒懸，無數劍意奔湧而至——
奪命三仙劍，淩厲如電；
混元一氣劍，渾厚如嶽；
狂風快劍，疾若奔雷；
衡山五神劍，奇詭莫測；
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，縹緲如煙；
無雙一劍，孤絕凜然；
還有恒山之柔、嵩山之沉、泰山之重……各派絕學紛至遝來，如潮拍岸，如瀑傾瀉。
每一路劍法，早已融會貫通，臻至隨心所欲、信手拈來的化境。
此時此刻，
靈台澄澈如鏡，纖毫畢現；
心神堅凝似鐵，巋然不動。
萬千劍招在識海中自行演化，劍氣縱橫交錯，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。
一道道執劍身影憑空浮現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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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斜刺如鷹啄，有的橫斬似浪裂，有的挑掛若柳拂，有的劈落如山崩。
他們出劍越來越快，身形漸次模糊，最終化作連綿不絕的殘影，快得連蘇塵自己的神念都難以捕捉其軌跡。
“轟——！”
識海驟然震蕩，天旋地轉，萬影儘碎，劍氣潰散，招式湮滅。
唯餘點點微光，如碎金濺玉，在幽暗識海中灼灼躍動，明豔得刺眼。
恰似夜穹炸開億萬星辰，流光飛馳，彙向識海最深處，聚攏、壓縮、升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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