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劍氣炸裂,頑石迸濺,黑袍人軀體應聲炸開,血霧尚未升騰,一道雪亮劍光已倒卷而回,穩穩落入蘇塵掌中。
三尺青鋒在手,殺意衝霄而起,凜冽如萬載玄冰驟然崩裂。
那股威壓浩蕩鋪開,遠超先天之限,似暴風裹著驚雷,狠狠砸向數十黑衣人——
“這……”
一名武士喉結滾動,冷汗順著麵巾邊緣滴落:“是……宗師威壓!”
“他是宗師!”
“糟了!華山怎麼還藏著一尊活的宗師?!”
“不是早該死絕了嗎?!”
麵巾下臉皮抽搐,雙腿打擺,連握刀的手都在抖。誰料得到,這江湖裡最落魄的華山派,竟蟄伏著一位如此年輕的宗師!
“這就是……師公的本事?”
梁發怔在原地,嘴唇發白,心跳擂鼓般砸著胸腔。他從未想過,自家那位總愛曬太陽、喝茶、逗鳥的小師公,竟能強到這般地步。
“死。”
蘇塵手腕一抖,劍尖直指人群,清越劍鳴撕裂長空,劈開濃墨般的夜幕——隨即,一劍揮出。
刹那間——
銀芒暴漲,如天河傾瀉,所過之處血肉無聲蒸騰,斷肢騰空翻滾,慘叫剛起便戛然而止。
半息之後,萬籟俱寂。
劍氣掃過之地,唯餘滿地殘骸:齊整切口、焦黑斷骨、凝固血塊,還有幾截尚在抽搐的手指。
風過山門,卷起縷縷猩紅霧氣,血腥味混著鬆脂香,在夜色裡緩緩彌散。
一劍。
僅此一劍。
數十黑衣武士,儘數伏誅。
梁發胃裡猛地一絞,臉色慘青,扶著石柱乾嘔起來,吐得渾身發軟。
“師叔!”
嶽不群疾步衝至山門前,目光掃過遍地狼藉,瞳孔微縮,神色罕見地凝重了幾分。
他歎了口氣,搖頭道:“師叔,您這一劍……也太利索了,屍首都拚不全,回頭收拾都費勁。”
“翻翻看,有沒有信物、暗記,或是貼身密函。”
“至少得弄清他們背後是誰。”
蘇塵收劍入鞘,聲音冷硬如鐵:“改日我親自下山,滅他滿門。”
人不犯我,我不擾人;若敢伸手,便斬其手,斷其根,焚其廟,不留一粒種。
嶽不群俯身翻檢殘軀,指尖沾血,卻一無所獲——這群黑衣人,連半張身份腰牌、一枚門派徽記都沒留下,仿佛從地底鑽出的鬼影。
“嵩山派?還是魔教?”
蘇塵提劍立定,目光如刃。
“難斷。”
嶽不群搖頭,眉峰微蹙:“這幾年左冷禪四處拉攏散修,正邪兩道都有他的人。”
“我傾向魔教。”
“嵩山再勢大,也未必湊得出這麼多先天好手。”
“早該留個活口。”
蘇塵抬手按了按額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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