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仙門,乃一位道號「飛鶴真人」的真仙人所立,距今已有數千年道承。
門中共有七峰,藏劍峰是如今掌門一脈。
掌門道號「紫凝上人」,坐下還活著的弟子唯有三人,其中屬最後拜入且最年輕一人資質最佳,不到三十已修成金丹,得賜「聖女」之位,是掌門欽定的衣缽繼承人。
而此時,這位聖女欒清萍,正杵著臉坐在窗邊,看那日斜西山,晚霞紅透天際,思緒飄忽不定,腦子裡迴蕩著某個不起眼少年的一句話。
『隻恨沒有早點遇見你……』
再聯想到,那日景色旖旎,隻覺臉頰滾燙。
順帶一提,『那日』指『那一天』的意思……咳,說回正題。
恰在此時,一道身影懸落在窗外,擋住了欒清萍的視線,那人一身紫色道袍,渾身紫氣氤氳,身覆柔和光輝。
他雖滿頭白髮,容貌卻像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,臉上白淨到挑不出瑕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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欒清萍趕忙跪地行稽首禮,道,「師尊……」
紫凝上人並未張嘴,卻有聲音自欒清萍心底響起,「你先前所中之毒並非銷魂奪命散,而是源自古巫一脈的情蠱。」
「正因此,你才能逼出毒性而未傷及性命,此毒雖並不致命,但會讓你對苟合……咳咳,來往之人產生情愫,幸虧你發現得及時,沒有讓他們得逞……」
欒清萍臉頰通紅,怪不得她總是對陳玄下不去手,難道自己真的對那個雜役少年動心了?
紫凝上人沒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,繼續說道,「下毒之人隱藏極好,為師暫且也沒查到,但應是門內人所為,不可不防,往後行事要多加小心。」
欒清萍神情逐漸凝重,「是!」
紫凝上人輕輕點頭,「藥田之事我已知曉,自會差人去處理,你無需過多顧慮,安心修行即可。」
「是……師尊!」欒清萍再行稽首。
紫凝上人拂袖離去,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,欒清萍才站起身,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愁意。
連師尊都查不出,會是誰呢。
……
「小玄吶,你看我都救了你一命,你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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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雜役院的路上,張頭兒笑嗬嗬地看著陳玄,搓著手露出期待的神色。
陳玄心中問候了張頭兒祖宗八代。
臉上依舊是一副憨憨的表情,「頭兒,不是我不報答你,可我剛來雜役院不久,實在是拿不出什麼東西孝敬你,要不行,回去給你兩粒辟穀丹好了。」
張頭兒心中惱火,跟『沒開智』的臭小子溝通起來真難!
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維持臉上的微笑,「剛才仙子不是給了你一瓶仙丹嘛,反正你傷得不重,吃多了也是浪費,不如就給我兩顆吧?」
我傷得不重?
陳玄瞪大眼睛,多厚的臉皮能說出這樣的話?
「這……」陳玄有些猶豫。
「這樣,你給我兩粒仙丹,我給你安排個輕鬆的活兒,以後你就不用鋤地了,怎麼樣?」張頭兒開出條件。
「好吧……」
陳玄想了想,最終還是妥協,從懷中取出玉瓶,倒了兩粒丹藥在手中。
那丹藥呈現翠綠色,如翡翠碧玉般晶瑩剔透,竟是中品金骨丹!陳玄一時心疼不已,一咬牙遞給張頭兒。
寄人籬下,今天不答應張頭兒,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,即便礙於欒清萍的麵子,明麵上不會做什麼,但他畢竟是雜役院管事,想背地裡弄死一個雜役可太簡單了。
「這才對嘛。」張頭兒拍了拍陳玄的肩膀,笑道,「咱靈藥峰丹房正好缺個打雜的,明天我跟負責丹房的師兄說一聲,你直接過去那邊。」
說著接過陳玄遞過來的仙丹,看清仙丹的品相時瞪大眼睛,心中狂喜。
當時他離著兩人太遠,沒聽清說了什麼,隻是看到仙子將一個玉瓶遞給陳玄,原以為隻是補償陳玄療傷用的丹藥,不增想竟是金骨丹,還是中品!
陳玄一臉肉疼,卻又無可奈何,隻能心中安慰自己,打雜總比鋤地強,還能接觸煉丹,想必能學到不少東西,反正他自己還留了三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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