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葉秋的人生中,出格的事隻做過兩件。
一件是偷偷準備了行李,打算離家出走——萬事順利隻欠東風的時候,被他哥截胡了。
一件是冒名頂替他哥,買了家俱樂部——這次他成功坑了回去。
他和馮主席聊天算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。辦理聯盟審批的時候,兩人通過電話溝通了幾句,馮主席認同了霸圖這邊的收購後,在之後的審核上開了綠燈。
“就這些。”葉秋攤手說,“我冒充你可沒做什麼壞事。不像你。”
“你這冷不丁一下還真嚇我一跳。”葉修無奈地說,“我也沒做壞事。你看你名聲現在多響亮。”
“別跟我扯。”葉秋依然筆挺地站在屋裡,沒有坐下,“那你打算怎麼跟他解釋?”
解釋你就是“葉秋”這件事。
“要不你跟我去吧。”葉修突然笑,“咱倆一起去,嚇他一跳。”
“好啊。”葉秋點頭。這次惹事的不止葉修,還有他。他來承擔一半責任是理所當然的。
他答應得太快,葉修明顯愣住了。
“你還真答應啊。”葉修詫異地說。
“嗯。不管你是想繼續糊弄人,還是想坦白,我都幫你。”葉秋認真地說。
“用不著。我就逗你呢。你竟然答應了,還真是長大了。”葉修笑笑。
“你多大年紀我就多大。差不了幾分鐘。”葉秋搖搖頭。
雙胞胎兄弟能差到哪裡。
葉修正色道:“這次這事,你要是去了,我反而解釋起來更麻煩。”
葉秋會意。他們這一會兒葉修一會兒葉秋的,能把人繞暈。
“但有個事你正好幫我。”葉修說。
“什麼事?”葉秋疑惑。
“你跟我來。”葉修拉著弟弟就往外走。
酒店外圍,一輛車在大門處停了下來。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地走了下來,手上拎著一個公文包。
雖然一身西裝很熱,但如果出入都是空調房,出門就上車,穿什麼也就不是問題了。這是金錢帶來的溫度。
他獨自一人走進大堂,拿出證件,親切地和前台人員溝通了幾句,對方就給他安排好了房間,是A棟12層1202號房間。
他走到電梯處,按下了12層,專心致誌地等電梯時,一個人走了上來。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。
這人,他認識了很多年,也是讓他恨得不行。看見這人,他甚至會覺得鼻子一陣酸楚。但他不能把這些情緒擺在表麵上,而是要像一座休眠的火山,把情緒留在深處,臉上露出最體麵的態度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他自認為說得很有電影裡故人相見的韻味。
“陶軒。”對方卻隻是喊了他的名字,破壞了這種意境。
葉秋……他咬牙切齒地在心裡喊。
這人從來不管社交上的那些規則,也不給他這份麵子。
陶軒抿了抿嘴,努力平複著情緒。他其實想到今天會遇到葉秋了,隻是沒想到這人真來了。
一個用他人身份證的人。
這點他是確定的。陶軒很早就通過聯盟內部關係查過葉修老板的身份證號,而他手上又有葉秋以前在嘉世時注冊的號碼,兩兩對比之下,兩個號碼非常相近。
他不知道葉秋是用了親戚的證件,還是偽造了證件。但他知道這裡麵有問題。
這家夥還真敢來!
“你怎麼來了?”陶軒沒好氣地問。
“有事找你。”葉秋笑了一下,這抹笑意卻有些讓他看不太懂。
這是一種很含蓄的笑法,很有禮貌很有距離,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能顯得很有教養,但在葉秋身上,就讓他起了身雞皮疙瘩。
陶軒不由得打量了幾眼,越看越覺得詭異。
大半年沒見,葉秋穿得很是正式,站姿也不再懶散,頭發剪得很清爽,絕對不是5塊錢路邊店的水平,體格也結實了一些。整個人就跟改過自新了一樣。
不是,霸圖風水這麼養人?
“哦?這可真是稀奇。”陶軒向前走了一步,走到葉秋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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